就在高勤柱给父皇守灵,胡思乱想、心烦意燥、忐忑不安、心神不宁、凉风蹿来……
突然,有动静在高勤柱身后发出,高勤柱倒吸一口凉气,猛然回头……却看见尉迟双旗走了过来。
“国师!”高勤柱连忙恭敬道。
“高皇陛下!还是喊微臣沧浪便好。”尉迟双旗行礼。却并没有跪下叩拜,只是躬身答礼。
这是于之老高皇所不同的。
往日里,每逢叩见老高皇,尉迟双旗总是跪拜行礼。
而每日里,尉迟双旗与老高皇见面次数非常频繁,但尉迟双旗从未失礼,每次必然跪拜行礼。不敢造次。
“高皇节哀顺变。”尉迟双旗道。此番他还拄了个拐杖来——龙头拐杖。
这龙头拐杖,上镶玛瑙钻石,光彩夺目。龙头金黄灿灿,杖身翡翠打造。
“唉!我不该这样做的!师傅,我……”
“嘘!”尉迟双旗连忙打断了新高皇的话。
“别叫我师傅!这事,只能永远是个秘密。”尉迟双旗道:“你不该这样做?难道你想做第二个高广?你大哥高广可是你父皇的骄傲!你父皇的心头肉!你父皇既然能杀了他最爱的大皇子,何况是你?何况你父皇已服下了不死神药,你的命难道还比你大哥珍贵了?”
却原来尉迟双旗早就收了二皇子高勤柱为徒,只是没有第三人知道。
“国……师……沧浪大师,话虽如此,可毕竟父皇没有杀儿之意。再说了,大哥那是叛逆造反,死有余辜,咎由自取。”
“赫赫……”尉迟双旗笑了笑:“难道你不想做高皇?”
高勤柱无语了。
“请高皇放心,这天下不会改姓,老臣只能辅佐高皇,为高皇安天下,尽老臣微薄之力。若是老臣有不轨之心,这天下臣民,岂能容得下老夫。高皇安心,安心。”
高勤柱明白这个理,却道:“沧浪大师,我自然想做高皇,可杀父逆天,总是不好。君臣父子,三纲五常,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必自戕。何况……父皇对你,可是宠爱有加啊!”
尉迟双旗闻言,突然面有愠色地道:“对我宠爱?你可知,这登基大典之后,他必然会取我人头!”
高勤柱:“为何?情理不通啊!沧浪大师,你为父皇炼制了不死神药,又铲除了四大家族,佑我父皇连任为皇,父皇杀你?情理不通。”
“赫赫……功高盖主。无可封赐,只能赐死。何况老夫知道的太多了,老夫不死,高皇岂能安枕。”
尉迟双旗说着这话,突然感觉高勤柱的眼神不对,不对,这新高皇的整个神情都有些不对了。
此时,尉迟双旗连忙“扑通”一跪,倒头便拜,手中的那龙头拐杖也不要了,声音也变样了:“吾皇明鉴!老臣只为你着想来着。老臣平生无子,只得二皇子你为老臣的唯一爱徒,老臣苟且而生,只为了将来把毕生所学都传授于你。便随先皇而去了……老臣有罪啊!有罪啊……”
高勤柱看着尉迟双旗的惺惺作态……心中杀意已起,但,现在绝非杀了这老贼的时候。
四大家族的残存势力还在。
反叛、起义时有发生……
“国师快快请起!国师请坐,坐。”高勤柱沉思待定,连忙上前扶起尉迟双旗,还把那龙头拐杖捡了起来,亲手奉给了尉迟双旗。
尉迟双旗也不是傻子,更是活成精了,他也猜透了这新高皇的心思。
不过,彼此利用,利益相关,也才是长久之计。
这点,尉迟双旗跟高勤柱都看破了。
……
走出来,尉迟双旗暗中奸笑了起来。
有个秘密,尉迟双旗谁也没有敢告诉了。
那就是……叶洁和管家叶思冥的逃逸,其实是他故意放水。
只是没有想到叶家秘籍不见了。
百密一疏。
……
包括了艾家、庆君家、尹候三家后人都没有斩尽杀绝了。
飞鸟尽良弓藏,尉迟双旗深谙其道。
献上不死神药之后,尉迟双旗就知道自己在老高皇那里没用了。危机随时发生。
但是,尉迟双旗助老高皇连任称帝,又利用这个时候麻痹了对方,同时,开始实施自己的连环计。
果然,老高皇在登基大典那天,还是疏忽了。
老高皇岂能想到,在那几十万人前,上百万眼睛之下,居然还是被下了毒手。老高皇那几天着实有些飘飘然了。
除了老高皇,立新皇,尉迟双旗本以为掌控了一切,但是方才,就是方才,他突然发觉了,这个二皇子高勤柱,才真是深不可测。
当时,尉迟双旗的后脊梁都发凉了。
所幸的是,他给自己留了一手。
四大家族残存势力只要还在一天,自己便可安稳一天。
尉迟双旗此时暗忖:若要自己高枕无忧,安闲悠然,甚至依旧能按照原先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