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陵县位于襄阳城南面的当口,沾着襄阳的光,成为荆州商人颇多的商业城,这里每天都有来自不同地方的商人操着不同的口音,走在吆喝着不同口号,卖着不同的商品的集市上。热闹无比繁华的县城,背后却是看不到的苛役重赋。
陈艮已经离开夏口县好些时日,来到这离襄阳只有不到八千度的广陵县。
此时的陈艮用银色的冠扎住头发,长长而又乌黑的长发整齐的挂在脑后,额头用一条青色的布裹着,露出两条气势非凡的剑眉;身子披着青色的长袍,洗的有些发白,陈工的木簪用绳子别着挂在脖子上,再加上背在身后的用青布裹着的长枪和坐下的白灵马还有看起来成熟了不少的脸,像极了一个云游世界的游侠。
他正细细的思考着。
思考着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和在路上看到的一波又一波的难民还有有些地方横在路边的白骨,他没有想到外面的世界如此不太平,相比之下,夏口县的情况真的是人间天堂。
忽然间,陈艮猛地抬头,不停地四处看着这陌生的建筑还有周围用热切的眼神看着陈艮的商人,以为自己回到了夏口县,傻笑了一下又回复了平静,发现自己是在襄阳南的广陵县,前些天他刚刚问过路人。
“大侠!看看这个!”
“嘿!小伙子!看看这玉佩!”
“嘿!......”
“嘿!......”
一大帮脸上写着我要银子的商人围着陈艮一阵一阵的嘘寒问暖,感觉陈艮一下子多了好多父亲母亲。
陈艮尴尬地而又礼貌一一行礼,一一拒绝,直到他说了一句没钱,众人才一哄而散,留下一片嘘声。陈艮无奈的苦笑着,驱着马继续前行。
“嘿!大侠!”
陈艮听见又有人叫他,侧身就是一个大鞠躬,用着哀求的语气说道:“乡亲们,我真没钱!”
这一下没有人回答他,陈艮偷偷瞄了一下,无奈的起身,突然一个高大的胖子出现在陈艮眼前,吓得陈艮以为是什么仇家。
只见那胖子一袭黑袍,顶着一个像吃了几十桶饭的肚子,看起来油腻腻的圆脸上挂着痴痴的笑容,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陈艮。
这胖子怎么有点眼熟啊?
陈艮细细的打量着他,但又确实记不起他是谁。
胖子痴笑了一阵,见陈艮没有什么回应,抖着软软的肚子怒气冲冲地喝到:“你傻子周瑜不记得我诸葛亮了?!”
“诸葛亮?王富?!”陈艮一脸震惊,随即一脸憋屈代替了震惊,瞬间扑哧大笑。
“妈呀!你这肚子和脸比以前大了好几十圈啊!”
王富,庭东村隔壁西山村村长的儿子,一年多前在村子约战败给了陈艮,然后失去村里头孩子的统治地位。
王富又抖着肚子说道:“我胖我乐呵!你小子行啊,穿着一身青衣,大官啊!”
陈艮一愣,他还真忘记了大齐律法规定无官者只准穿黑白灰的衣服,这青色的衣服是他在路边花最便宜的钱买来的。随即尴尬的解释道。
“不不不!我没钱!没做官!便宜货!”
“那你胆子还真大!走走走,去我家坐坐。”
......
......
陈艮呆呆的看着眼前这幢位于城墙边的房子,不,一间房子,不,一间屋子。那屋子跟李中的小窝差不多大,不过却是用茅草盖住顶部的,四周用破破烂烂的栅栏围着,基本起不了什么作用,除了还有一些晾在窗边的衣物,看不见其他东西。
这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了。
“这......是你家?”
“是啊!”
“你爹不是村长吗?”
“是啊!”
“那你怎么住这破房子,不,破屋子啊?”
“我爹死了。”
“怎么死的?!”
“病死的。”
“那应该有留财产啊?”
“被收了。”
“那你怎么到这里来啊?”
“流浪呗!”
“我说怎么不进屋说?”
“哦哦!”
两人站在门口,进行着流利的对话,直到陈艮发觉不对劲,王富才尴尬地把陈艮请入屋子。
这一推门,又给了陈艮一个惊喜,这家境已经不能用一贫如洗来形容了,只有空空如也才更加贴切。
陈艮有些同情王富,但这一路上的见闻又使他有些麻木。
“我说王胖子,你怎么落得这幅田地?叫你平时不多积点阴德!”陈艮此时想调侃调侃王富,想让尴尬的气氛缓解。
只是王富又尴尬转失落,让陈艮微微一怔。
“你看看那里吧......”王富肥肥的手指指向屋子的一个角落。也不知这王富在这么穷的情况下是怎么保持这么营养的身材的。
陈艮顺着王富的手指往角落一看,角落铺着杂草的地上睡着一个娇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