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李中的屋内微微灯火闪烁。
陈艮伤口包扎着厚厚的白布,眼睛布满血丝,这几天陈艮都没有睡好,一直在思考着谁是内奸。他叹口气道:“李中,今天李间那冷面人笑了,你看到没?”
“嗯,看到了,县尉会笑,这事也挺稀奇!”
“他笑得不是一般的尴尬!有些不对劲。”
“傻艮,你是说……县尉是内奸?”
“不排除!现在有几种可能。第一,我义父是内奸;第二,李县尉是内奸,老仆人是李县尉在义父家的眼线;第三,老仆人是内奸;这第四……”陈艮脸上浮现着复杂的神情。
“还有第四?!难道是我?!”李中惊讶的问道。
陈艮白了一眼,摸摸伤口,压低着声音说道:“这第四……可能义父和县尉都是内奸!”
这句话说得李中哑口无言,要是俩人都是内奸,敢情夏口县常年平安不是因为他李中厉害,而是因为这夏口县的官本来就是盗贼!这想法令李中心生恐惧。
……
……
沉默许久,陈艮突然两眼冒光,轻轻拍了一下桌子,高兴的说道:“我有一计!定能纠出那内奸!”
“哦?此话怎讲?”李中满脸期待道。随即陈艮在李中耳边一阵耳语,补充道:“你就照我说的做。”
次日凌晨,陈县令家中。陈艮正在屋内与陈工密谈,不过说是密谈,其实一句话也没说,陈艮怕被人偷听,所以交流全部用书写代替。
陈艮眼里的血丝更加密集,看起来像生病了一样,他写道:义父,今日有一计划,为了不泄密,所以用写的。我们的计划是今夜亥时夜袭北山寨。
陈工写道:当真?有办法偷下贼寨?怎么个偷法?
陈艮皱皱眉头,感觉陈工问的有点多,有些说不出的感觉。随即写道:放心吧义父!一切尽在我的掌握中!只是义父切不可向任何人提起此事!
陈工缓缓点点头。
另一边,李县尉家中,李中也用着同样的方法向李间透露,今夜夜袭北山寨。李间也不拖沓,表示让李中带出全县的县兵一举偷下北山寨。
随即李中和陈艮带着全县五百县兵齐齐出城,要在今夜之前布置妥当。
时间过得很快,北山如往常一样漆黑,山林如往常一样静谧。
数百个魅影在寨门前的小树林里攒动。陈艮和李中早已在寨门前潜伏了一整个晚上。寨门前的拒马比往常多了几排,有好几队巡逻队在寨门前晃悠。
陈艮拳头狠狠的砸了一下地面,失望地说道:“唉!看来内奸真的就在义父和县尉之中!”陈艮是多么希望内奸不是义父,也不是李间,只是那老仆人,但是事实告诉他,这次泄密的只有可能是陈工和李间。
过了一会儿,寨门前还是没什么大动静,身旁的李中看了看手中的沙漏,又看了看天空,说道:“艮,亥时已过!”这是陈艮交代李中一到亥时就报一下,之后每隔一个时辰也报一下。
陈艮闻言,身子不停的打着激灵,漆黑的夜晚众人当然看不到陈艮脸上的表情,此时陈艮满脸的欣喜!李中发觉陈艮在抖,疑问道:“你抖啥呢?!”
陈艮带着笑腔,微微说道:“不着急!待会说!过半个时辰后再报我!”李中一头雾水。
这亥时过了,陈艮也不叫人行动,反而下令让身后的县兵先小睡一下。
突然寨门大响,缓缓打开,一道强光射向山林,照的陈艮他们一时看不到前边的情况。陈艮急忙小声下令:“噤声……隐蔽……”
只见强光下出现数千个人影,为首有三个骑手,皆虎背熊腰状,乍看下,像从地府出来的冥兵。一个刚强但青涩的声音喝道:“李中那厮今夜要偷寨!弟兄们好生备战,杀他个片甲不留!”
那是欧阳明珠。
陈艮闻言,轻声急问李中:“什么时辰?”
“亥时六刻。”
陈艮又喜又怒,冷哼一声,道:“内奸已明!李大爷,你也睡会吧!待会你有大用!”
李中哪里睡得着,况且他正在纳闷,内奸怎么就明了?
“噤声……”李中正欲说话,被陈艮打断。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山林里看不出任何异样,整个寨前只有巡逻队不整齐的脚步声。
陈艮睁大着眼睛盯着前面的一举一动,李中呢?同五百县兵一样,在这种大敌当前的情况下,李中怎么敢睡,五百县兵又怎么敢睡,只有些许实在困得受不了的县兵在闭目养神。
好在,中午陈艮已命令他们休息了。
“寅时三刻!”李中一时忘记,晚了三刻钟。
陈艮闻言,转身对传令兵说道:“一队,准备作战!”前边的县兵纷纷抖擞精神,准备杀个痛快,好宣泄夜不能寐的愤怒。
这时候,寨前巡逻的队伍也已经停下,靠在寨门边打鼾,一大帮贼众也纷纷席地而坐。
陈艮见时机成熟,飞身一步跨上在身后安静了很久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