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小树招来一阵阵冷风。
陈工叹了口气说道:“根,其实你娘已经去了,墓碑你不也看见了。要说,全村的女人都无一幸存啊。”
陈根的希望瞬间降了几分,但还是嚷嚷道:“那也得去救我兄弟啊!我去找县尉!”说完急待向外跑。
“且慢!此事我已向县尉提起过,怎奈他一口否决,说是需从长计议。我想也是啊。”陈工见陈根没有过多沉浸于悲伤,放心了不少,准备待会就说出那件事。
“可是!……”
“不着急,你兄弟们应该还活着,不可把贼人逼急了!”
说完一阵沉寂,陈根也不再说些什么,只是自己在想怎么救人。
良久……
“根,其实叔今夜找你前来,不为此事,只是怕你还未释怀,不敢直接说。那现在为叔要问你一件事。”
陈根从思绪中回过神。
“叔,何事?”
“叔今年四十又八,膝下只有一宝贝女儿,叔甚是喜欢根儿,故想收你为子,你赏脸否?”陈工摸着胡须,侧着脸说道。
“这……根何德何能……”陈根尴尬的道。
“哪里的话!叔认为根儿乃可造之才也!稍加雕琢便可成器!既然根不是不愿意,那就这么说定咯?”陈工又扶了抚大胡须,补充道:“我想你爹娘九泉之下,会很高兴的。”
这句话就说到了陈根心坎了。
是啊,有人照顾我,爹娘应该会高兴!何况是陈叔!
“那根儿就听陈树的话!”说完往地上一趴,磕了个响头。
又过了好久,寒冬早已过去,春天很快就消逝,渐渐迎来夏天的气息。
陈府门口聚集了一大帮的县民,热闹非凡。今日四月四是陈根的诞辰,陈工打算在今日给陈根举行一个成人礼,顺便向县民布告陈根已成为他的义子。
鞭炮声齐响,只见陈根头戴银色束发冠,身着白底蓝边书生袍,单膝跪在府门。此时陈养也站在门旁,脸上挂着微微笑容,两眼无神,看来刚刚从悲伤中走出来,陆陆续续的生病使他瘦了不少。
陈工站在陈根身旁向着县民大声说道。
“今日!是陈根诞辰!亦是其成年之日!今令其改名为陈艮!艮者,八卦之山也,愿其如山一般坚定!赐字谋德,有谋有德,方能顶天立地也!”
随即往陈根的束发插了一根简单雕刻的深棕色的木发簪。
“此木簪是我家传信物,此后,陈艮即是我陈家儿郎了!”
县民纷纷鼓掌。府门洋溢着喜庆的气氛。
突然一个高大的县兵飞奔到陈工身旁,对着陈工一阵耳语。陈工神情大变。
“不好!乡亲们!贼人来了,赶紧回家,互相通告,莫要出街。”
县民闻言,也不慌乱,缓缓退去,他们相信陈工会保大家平安无事。
“义父,贼人在哪?!”陈艮听闻贼人到来,复仇的火焰熊熊燃烧,完全忘记了今日诞辰的喜悦。
“贼人在县南门,县尉和李中正在城墙上布防”陈工说道,“走!取兵器,跟老夫去看看”
夏口县不大,陈艮他们很快到达了城门。登城一看,城门下黑压压一片,竖着“欧阳”二字的大旗。看起来足足有上千人!
陈艮心惊:区区盗贼,阵势竟然如此之大!
只见阵首一人,身披烂银铠,手持大刀,年龄不大,座下白骏马徐徐喘息。大骂道:“李中小儿!还不出来受死!”
原来李中年年剿匪,威名已经传遍了夏口县周围。只是,庭东北山的盗贼未曾见过。
李中晒笑道:“无知小人!我李中的威名你岂不知!”转身想对陈艮对对眼,发现并不在身边。
“我欧阳……!”阵首人正欲继续大骂,突然眼前一阵银光闪过,急忙向后一仰,一个偌大的枪头扫过眼前。坐下的马向后退了几步。
定睛一看,一个书生拿着一把银枪气势凛然地站在马前,眼中散发着骇人的杀气。
原来陈艮见北山贼人就在眼前,等不及李中发话,便一个人逼着县兵开门,独自攻向那阵首之人。陈艮的速度,自然无人能察觉。
李中见状,急忙抄起宝刀,向李间请示了一下便准备带兵出城。
贼人见一书生偷袭自己,顿时恼羞成怒,策马向前,提刀往陈艮的头上劈去。
这么慢的刀势如何砍得了陈艮!
陈艮不理刀,向前遁入,左手一拉马鞍,顺着马势向上翻,右手一翻枪,打得那贼人翻滚下马,吃了一口的土。
城头县兵齐声欢呼!
但那贼人不甘,起身举刀往前砍,想连人带马都砍翻。
陈艮哪里怕得了这垂死挣扎,举起枪欲刺,但是那白马像有灵性,突然马身高抬。
陈艮心惊。
妈呀!这马要推下我!
只见这马并没有继续往后抬,而是伸出它雄壮的前肢,长吁一声,好似很高兴,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