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连五脏六腑都纠绞在一起了。
食指勾开缠在她嘴角的发丝,低下头,双手捧住女儿小脸蛋。
“囡囡,这里才是你的家。”
“不是,不是,这里不是我的家,我讨厌你。”
四年的小女孩不明白,这是一个陌生的地方,再加上陌生的人,怎么会是她的家呢?
她的家里应该有爸爸,妈妈才对。
这个坏女人把她骗到这儿来,她不喜欢这个女人。
怒骂着,囡囡冲着随心又踢又咬,甚至还挥起她手臂,张口狠狠地咬下去,手腕处,一连串清清的牙印骇人夺目。
血浸浸的牙印让保姆刘姨尖叫着奔过来:“哎呀,白小姐,你伤得好重。”
随心则站在那里,表情木然,像一根木头,她任女儿对自己拳脚相向,眉头都不皱一下默默地承受,或许,她是在求心灵上安慰,毕竟,她给了囡囡生命,却从未一天尽过母亲的责任。
这是她应该得到的惩罚。
“坏女人,让我离开。”
“我要爸爸,我要妈妈。”
囡囡的叫声让她整个涌起撕心裂肺之痛,她多想抱住孩子小小的身子,多想向她解释,解释说,我是才你是妈咪,而那个把你养大的女人,只不过是你的养母而已。
可是,孩子这么小,什么也不懂,即便是她说了,也不可能理解她的苦衷。
随心第一次有一种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不感觉。
“囡囡。”
她低着头看着女儿,轻轻地唤着,被孩子咬坏的手腕处,正有血红不断从伤口处流淌崦下,流经她虎口处,成了两条蜿蜒的骇人的血线。
她不想去处理,她有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养育之恩大于天,她要怎么样才能弥被这四年来在囡囡成长过程中缺失的母爱。
“囡囡。”
孩子在抓她的裤腿,眼泪鼻涕全粘到了她裤子面料上,她没办法阻此,索性就任由着她哭泣。
而孩子哭泣的同时,她也陪着静默地掉着眼泪。
泪水滑过鼻梁,经嘴唇流尽了口腔里,让她尝到了泪水咸咸湿湿的滋味。
“白小姐。”
刘姨急忙从屋子里抱出了医药箱,找药水给她消毒,包扎伤口。
随心没有动,任由着刘姨处理自己的伤口,只是高度才到自己大腿处的女儿,死紧儿用手掐着她大腿上的肉。
孩子折磨的是她的身,痛得则是她的心。
此时此旋,用难受二字不足以来描述她内心的悲凉。
四年的光阴,不过是上帝在云端眨了一下眼,然而,人世间,却历经了沧海桑田。
女儿的哭泣声像是有千万根细针在她柔软的心窝口处捅,她是一个女人,更是一位母亲,尽管她很想与女儿生活在一起,但是,她没办法眼睁睁看着女儿视自己为仇敌。
终于,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张开双臂,她将女儿搂入怀中,吻着孩子因哭泣而变得滚烫的鬓角:“女儿,阿姨送你回家。”
她妥协了,她不想看着自己的亲生女儿这样被折磨。
再哭下去,她嗓子都快哑了。
她宁愿将所有的痛苦自己默默地承受,也不要伤害孩子半分,这就是伟大母性最凄凉内心世界。
孩子听说要把她送回家,即刻就停止了哭泣,只是一连串的泪还挂在眼角下,淌下无数的亮痕。
那亮痕让随心一颗心狠狠抽痛着,痛到胃几经痉挛。
“刘姨,你先去做晚饭吧。”
“嗯。”
随心抱着孩子匆匆走出了那套临时租住的房屋。
她把孩子亲自送到了藤宅,大门叩响后不到一分钟,就有佝偻身子的佣人前来开门。
“小小姐。”
王伯眼睛一亮,激动地呼唤着。
“王爷爷。”
王伯是藤家的老佣人,是看着囡囡长大的,走的这二十四个小时,他都觉着有些不习惯。
“王伯,是囡囡回来了吗?”
轻柔的话语如一阵轻烟飘渺,随着话落,女人纤美的身形已经出现在随心的视野之中。
“白小姐,谢谢你送我女儿回来。”
傅碧瑶乍见到门口的女人,面色有些冷凝,随即笑着礼貌地道谢。
“不客气。”
随心当然明白傅碧瑶眼眸深处那一闪而逝的精光代表的意义,女人看起来是是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好性子,但是,随心知道,那只是表面而已,藏在这具漂亮躯体下的,还不知是多胺脏的灵魂呢?
她清楚地看到,傅碧瑶眼中的敌意,以及那声‘女儿’刻意的重音。
傅碧瑶是想告诉她,囡囡是她带大的女儿,她休想把女儿夺走。
“瑟御许久不曾回来了,我还得侍候他去,这不,我刚说给他放洗澡水,就听到敲门声响了,太晚了,白小姐,我就不请你进去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