檬的香气。
那时候,他这么的,对这样一个在学校里独树一帜的女同学吸引了。
是的,因为她是个聋子,可一点都不能减弱她对他的吸引力。
她是不是听不见,对他来说是无所谓的。
相反是她可爱的样子,到了至今,一直留在他脑海里。
他在想她,实际上他很清楚,她的影像从来没有一刻从他脑海里离开过。要不然那天在长达见到她以后,他何必那样急着和她说话。他是真想她离开长达到他工作的公司来的,这样或许他可以天天重新看见她了。
前面一辆货车迎面急驰而来,吴子聪猛然一惊,急打方向盘,车子几乎驶出了路面,与路边上一颗大树距离仅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地方停了下来。
即便如此,貌似发动机冒出了一串青烟。他的脑袋撞到了车座上,顿时清醒了不少。
梦,醒了。
是他不要她的。因为他忍受不了孤儿寡母被人嘲笑的处境,当她是学生,他已经是社会人士进入职场之后,作为男人,经历过的那种没钱没势,没有任何靠山必须到处舔人屁股的滋味,比奴才更奴才的低卑姿态,让他不堪其辱。
于是,他一个拳头砸到方向盘上之后,大声地笑了起来,说:“顾暖,你怨不得我。”
随之他打了电话叫拖车。
第二天早上,唐庆中到公司之后发现,向来提早到达公司的顾暖,这次到了快上班的时间并没有出现在公司里。
担心顾暖出事,唐庆中打电话给顾暖。
手机几声震动以后,对面出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谁?”
这声音听起来有点耳熟。唐庆中想了一下,想起那晚上他和顾暖在天台被困的时候,和展大鹏一块来救他们的男人,好像就是那个男人的声音。
那个男人是谁?只记得那男人自称是顾暖的老公。
由于展大鹏说这是高级秘密,吓得他唐老鸭连对着顾暖都不敢问个究竟。
“我是——她公司的同事——”唐老鸭忍不住吞了下口水回答。
总觉得这年轻的男人,年纪轻轻,但声音里富有一种天生的威慑力,让人不禁感到敬畏。
“哦——”对方似乎也想起来了他是谁,说,“你是唐专员吧?我太太平常受你照顾了。这样,她今天不去上班,你给她请个假。”
“知道了。”唐庆中说完这话,才发现自己莫名其妙的,自然而然把对方的话当成了命令去做。
对方也察觉到了他这一点,低声一笑,挂了电话。
挂上唐老鸭的电话之后,萧夜白在自己怀里睡着的人额头上轻轻吻了下,说:“我去做早餐,你再睡会儿。”
怀里明显嗜睡的人没有动。
萧夜白只好自己从床上爬了起来。
顾暖等他离开了,突然感觉到身体有点冷。哪怕是大热天的,他身体像个大火炉,离开他以后,真有点那么的不适应。
这令她心里头小小的郁闷,莫非一个晚上而已,她开始在习惯和他在一起了?
疲惫,疼痛,昨晚的激情,顾暖像是迷茫的眼睛睁开来,望着四周的一切。
感觉熟悉又陌生的场景,充斥自己的脑海。
直到手心摸到床单上那片触目惊心的红时,她突然间醒了。
萧太太了,名副其实的萧太太了。
顾暖慢慢地坐了起来,手心抓着昨晚上的落红。那一刻她凝视着自己手心抓着的东西,有些出神。
那个男人,去完洗手间之后,和对她说的一样,朝厨房去了。直至她骤然听见厨房那边传来哇的一声惊吓,顾暖猛然大醒:老天,那个火星来的小朋友真的去做饭了吗?
其实想都知道他是不会做饭的,哪怕是最简单的早餐拿烤面包机烤两片面包片。
顾暖急匆匆地下床套上拖鞋,由于身上没有穿衣服,只好随地捡起两件散落的衣物随便套上,赶紧冲了出去救火。
厨房的事儿可大可小,要是一不小心,给搞到失火了,出人命了,顾暖想都不敢想。
冲到厨房里一看,他高大的身体明显在火炉面前变成了劣势,节节后退,手里拿着个锅盖好像古代士兵举着个盾,抵挡着火炉上那口奶锅飞溅出来的液体。
顾暖只得越过他身边上前,沉着淡定地把煤气炉熄了。
萧夜白恍然她冲了出来,赶紧拉住她一条手臂,叫:“小心!”
“小心什么?”顾暖不得说起他这个一米八的大男人,“不就是锅溢水了,把火关小或是关了就没事了。”
“我看它喷——”
小朋友无比委屈的口吻。
顾暖回头,安抚地抚摸他受惊的手臂:“没事,你看,都没事了。”说着,她想了起来,回头看锅里:“你煮了什么,牛奶吗?”
不是牛奶。这锅里,散发出一种特别熟悉的味道。
见没有危险了,他得意地开始向她介绍,炫耀:“方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