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霜主动反握上他的手,在他惊喜的目光下,缓缓道:“他就是上次那几张纸条中四个名字中的一人,叫弘炎,他具体什么身份我不知道,但是对我没有危险,刚回到这个身体里的那段时间,是他一直陪着我,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了,你别瞎吃醋,你现在身体不好,不能想太多,知道吗?”
冥墨尘听着她的叙述,下意识的问道:“雪儿怎么敢肯定他对你没有危险?”他就很不喜欢那个男人,第一眼就不喜欢!和对妖也是一样的感觉。
童雪霜深深的望着他,道:“直觉。”
冥墨尘撇撇嘴,心里不以为难,但也舍不得惹她不快,遂没有再多言,伸手环上她的腰肢,头埋进她的颈项,小声的道:“雪儿别生气了,我没有不相信你,我只是太在乎你了,你不知道只要一没看见你,我心里就慌,所以……我以后努力的改还不成吗?”说到后面,声音已经弱到不能再弱了,摆足了弱者的姿态。
童雪霜还能说什么了,只能在心中无奈的叹息了。
晓梅送饭菜进来后,童雪霜陪着他吃完,两人又说了会话,冥墨尘体力不支,躺下睡了,很沉。
童雪霜坐在床边望了一会,待他呼吸平稳后,才起身出门,小心的关上门。
门一关,冥墨尘就睁开了眼,漠然的看着床顶,身体已经处于极度的疲惫中,可是就像是他说的,离了她,他心慌,慌到无法入睡……
冥墨尘的身体每况越下,处于睡眠中的时间越来越多,童雪霜知道这是他身体敲起了警钟,所以有些事她必须找弘炎问清楚。
出了房门,童雪霜就碰到了弘炎,倚在巨大的梧桐树下,斜着身子,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程亮,漂亮而魅惑。
看到童雪霜,咧嘴一笑:“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一定会马上出来找我。”
童雪霜不可置否,只是眉宇轻蹙。
弘炎的视线在她身上扫来扫去,神情陡然一边,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浓眉轻蹙,冷声问:“他真的有这么重要?”
童雪霜不语,但是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我真是……算了,这个你先给他服下。”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玉瓷瓶,他满脸不甘道:“这个可是很贵的,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得来,你可得省着点用。”
“谢谢。”童雪霜真心道。
“哼。”弘炎傲娇的哼哼。
童雪霜把玉瓶手收起,话一转,问道:“你认识妖也?”
“认识……”弘炎的表情变的有些莫名。
“那些信是你唤人送来的?”
弘炎眉头轻皱,望着她,点头:“是。”
“为何?”
弘炎沉默,表情隐忍,童雪霜转身:“不想说不用说。”
弘炎望着她离开的背影,身侧的手紧握成拳,面上第一次有了玩世不恭以外的情绪,那是一种担忧与有苦衷无法言明的苦楚。
直到童雪霜的身影快要消失了,他才低低的道:“妖也,吾主。”像是对她说,又像是对自己说。
童雪霜当初来瑶城山庄,是因为这里安静,适合冥墨尘休养,但是她没预料到她们前脚才来,后脚朝霞就追来了,现在更是多了一个专门和冥墨尘作对的弘炎。
四个人凑一块,热闹是热闹,但那弘炎就像是移动的火源一样,两兄妹都不待见她,一见面准引爆,偏弘炎对此还视而不见,只顾着跟着童雪霜,见缝就插,比起以前不逞多让,甚至是更过。
正月里初六,山庄里的雪基本上都已经消融,朝霞进房意外的没见到弘炎,又见冥墨尘身体好像好了不少,就想着要出去晃晃,唤人在梅西湖的亭中备了软榻,和童雪霜撒娇道:“雪姐姐,我们出去走走吧,一直憋在房间里不好。”
开春了,气温回升,正是细菌滋生的季节,出去走走确实对身体比较好,童雪霜转头看了看冥墨尘,见他精神不错,也就应允了。
不得不说,那日弘炎给的药是很有效的。
三人步至梅西湖上的亭子里,一个黑衣男子毕恭毕敬的垂着身子,站在石桌后面,在他的身前有一方长琴,光用眼看也可以看出,材质绝非等闲。
看到三人过来,他上前一步,恭敬道:“公主,您要的相思琴已经拿来了。”
朝霞嗯了一声,挥手示意他退下,然后走到桌前,稍稍倾斜着身子,手指轻轻地拨了拨琴弦,清脆动人的声音传进耳朵里,她满意的勾唇,转头看向童雪霜,含着兴奋的道:“雪姐姐,你坐,我给你弹琴听,我告诉你,我的琴可比女红好多了,连宫里的乐师也称赞我极有天赋呢。”
童雪霜闻言,先扶着冥墨尘坐在一边的软榻上,然后转头看向她。
十一二岁的小姑娘,身体已经抽条,比起两年前已经拔高了不少,面容玉白,不算顶漂亮,但是却也是清秀之貌,再加上那份少女的娇俏与活泼,也是让人移不开目光的。
她转身坐在长琴后,一双白莹莹的小手轻轻地抚摸着琴弦,待童雪霜坐好后,她朝她勾唇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