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陈国某处山。
慕九卧躺在河边,嘴里哼着小调,在直射下来的阳光中眯了眯眼,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他身侧有一个鱼竿,鱼钩在水中静候鱼儿上钩。
忽然水面抖动了一下,慕九敏捷地爬起身,伸手要拿起鱼竿把鱼钓上来。
“上钩了?!”
“你他妈才上钩了!”
未等慕九惊喜完,他的后背就猛地被人踢了一脚,伴随着一声有力的怒吼,整个人栽入河里。
“哎呦哎呦我不会凫水啊要死啦!!”慕九措不及防,在水中死命挣扎,不顾形象地嚷嚷着。
岸上偷袭的人“啧”地一声,鄙夷道:“得了吧,这水才到你腰上。”
慕九一站稳发现果真如此,面上尴尬的同时,暗自庆幸自己没被着小河给淹死,方才冲岸上的人不满道:“师父你干嘛骗我啊?”
岸上的男人瞥了眼他愤愤的样子,怒火攻心,指着他开口教训:“不好好练功在这小溪流钓什么金龙鱼,我看小蝌蚪倒不错!成天不学好,今天要背的,要练的,要看的你才完成了几成?臭小子多大了,还等我来揍你?”
慕九一边听着,一边手撑在岸边一跃而起,甩了甩身上的水,弯腰拿起鱼竿把它收好,对师父的话左耳进右耳出,显然早已习惯这些。
男人看着他这副无所谓的样子,不禁磨了磨牙,摇摇头作罢。
虽是块好料,可终究少了些火候,总是还缺些打磨。
“去,给师父打壶酒来,青梅酒。”
“师父你这不是为难我吗?这酒城中才有好吗?”
“管你呢赶紧去!给我控制着点,别惹事儿。”
“行行您老人家先让我换身衣服。”
慕九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湿漉漉地黏在身上,他抱着鱼竿走向山上的一间屋子,男人看着他的背影,目光中多了几分怅然。
该让这小子出去了,到底不是个安分待在山上过日子的人。把他养这么大也花了不少功夫,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
陈国阳城.
慕九走在街上,咬了一口手中的馅饼,被烫得吸了口气,肉香在嘴中蔓延开来,慕九满足着吞下去,偷喝了一口本来给师父买的酒。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城中人心惶惶,像要发生什么事。
慕九虽这样觉得,但常年和师父待在山上,本就对外界甚少联系,更别说对外界发生的事清清楚楚。
看着情况肯定发生了什么大事!慕九几大口把馅饼吃完,抵不住好奇心,走到一间大茶楼前,探了探里面的人,确定没事才慢悠悠地走进去。
“客官喝点什么茶?”小二匆匆跑过来,堆起笑询问。
“来壶铁观音。”
“呃,这位客官,您来的不巧,铁观音昨天就没有了,要不您换种?”
慕九皱了皱眉,问道:“为何不去进茶叶?”
“客官您有所不知,我们的铁观音都是上好的,全是在都城那进的,最近情势紧张,茶叶可能得过些日子才能到。”小二尽心地解释。
“那为何情势紧张?”
“咳,客官这......”
慕九手一翻,把一个银铢扔给小二,垂着眼皮拿捏了一下气势,淡淡道:“说。”
小二果然立刻眉开眼笑,凑近慕九,压低了声音道:“天子被人给谋害了,此时各个国家都准备着兵马,表面说是去护卫帝都,其实啊,各个国家是要打仗啊!都城那里资源调动,我们这边不就暂时缺少物流嘛。前几天几位军爷从都城来的,贴了榜要招兵来训练,喏,那个路口拐个弯就可以到了。”
慕九心中震惊,却也不太好表现出来,只好低声问:“可当真?”
“这位小爷,小的在这做了好几年工,天天都能听到不少东西,千真万确。”小二拍了拍胸膛保证。
慕九站起,匆匆向外头走去,沿着小二指的反向去寻。
—————
“叫你跑,你倒跑啊!你个偷鸡摸狗的小子!”
几个身穿锦衣的公子哥在巷尾围着一个少年拳打脚踢,口中高声叫骂着,各种恶言恶语层出不穷,全然未把少年放在眼里。路过的人也只是匆匆看一眼就离开,没有人上前阻拦。那些公子敢这么嚣张,大多是家世显赫,这种街头欺凌的现象常有发生,谁会想上去触霉头?
慕九经过时就听到了这么一些,脑中闪过师父的交待——
“给我控制着点,别惹事儿!”
他撇了撇嘴,权衡了一下,决定和别人一样全当没看见,转身要走时,身后传来一声惨叫。
“哎呦!这小子居然打了我眼睛!”
还能还手?偷别人家东西有理了是吧?
慕九停下来,按了按手骨,考虑着要不要上去一起揍那小子,一转头恰好对上那少年的眼睛,愣了一下。
那个黑衣服的少年看起来身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