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颜弘皙尽收了整个殷悦国七八成的封地。
但他知道不够,余下的两三成封地,他也得从这些两面三刀的高官贵族手中拿回来!
至于用了什么方法拿回来,他有的是时间慢慢折腾,虽说这次政变完全在他掌控之中,但他也由此对“帝王家无情”的话更有领悟,非常相信君臣之间没有永远的情谊,只有持久的利益!只有足够强,才能控制这些臣民!
而半年之后,整座殷悦国的城池确实也全纳入颜弘皙掌控之中了,所有高官贵族都不再有任何拥兵自重的机会。
聚拢政权后,颜弘皙也风风光光的结束所有人的葬礼,就开始第三轮手段——论功行赏。
其实整场反政变可以说是颜弘皙自己一手摆布调拨起来的,但是只有死人才知道真相,颜弘皙也自然扮作无辜,乐意将功劳全部让给别人,好维持自己无辜、仁慈、儒雅的一派作风。
殷悦国政变结束后,虽然短时间陷入了动荡和惊惶,但在颜弘皙大刀阔斧的改革和金钱官爵狠狠地砸落下去后,迅速复原,再度歌舞升平,风调雨顺。
颜弘皙正式继位后,权倾殷悦,声动四国,随着他一并晋升的新权贵和其他三国顿时争先恐后的送礼送人作巴结。
殷悦国新任的少年君王,名声顿时如日中天。
即便没有继位为王,以前的颜弘皙也是万千少女梦寐以求的梦中情人,才貌出众、文武双全、儒雅高贵。继位后,更是有无数女子展开更加疯狂的追求,不少权贵便趁机进言应该立妃立后,企图从后宫分羹。
可惜面对着那些花枝招展的绝色佳人,饶是美得惊天动地让众多男子垂涎惊叹,颜弘皙依旧面色淡淡,心里却嫌恶至极,然后三言两语就将这些女人全部赐婚给那些垂涎惊叹的男子。凉了美人的倾心,却圆了那些想要攀附更高的权贵和众多男将的忠心!
在给许多人或多或少的加官进爵后,终于轮到明里暗里都是此次政变的第一功臣——苏琚岚了!
所有人都不知道颜弘皙会给那位力挽狂澜神秘叵测的苏琚岚作何赏赐,而颜弘皙也呆在书房思索了一日后,才终于提笔写了那份诏书,把当初从玄神之赛赢到手的城池:永固国的道临城、燕赤国的冀论城、敖凤国的福良城、殷悦国的水月城,大笔一挥直接送给了苏琚岚。
他收回了殷悦国所有拥兵自重的城池,却单单把这四座拿来秘密练兵的最佳城池送给了苏琚岚。
庭院里,当苏琚岚跪接这封诏书,一瞬间错愕了。
直到如今常穿金色直缀朝服的颜弘皙从宣纸的宦官身后走过来,勾唇笑了句:“拿着朕的诏书,却怎么是一副愁眉苦脸的表情?”说着,就伸手将她扶了起来,然后屏退左右。
苏琚岚看着他,眉眼没变,面相依旧,但气度却俨然是一副帝王面相了。
她摇头微笑道:“没什么。只是想不到你出手这么大方,有点吃惊。”
“我好似从来没对你吝啬过吧?”颜弘皙挑眉道,“如果你觉得要赏金赏银才觉得大方,那你就直接开口,只要我有的可以拿到手的都可以给你。只是你好像也没那么铜臭,估计我花费半天随便雕座木像,你都会更喜欢。”
这些天她跟颜弘皙的关系非常尴尬,既然今日都要辞行了,苏琚岚便不想心中落个疙瘩。就配合他这调侃的语气,顺势啧啧叹道:“你也别把我说的不食人间烟火。我不开口,你就不会主动吗?如果你主动送我一座金山或者银山,我肯定会非常感动的!”
颜弘皙看着她微笑:“真的?区区金山银山就能把你感动了?”
苏琚岚若有其事地点头:“那是,只是怕你舍不得拿出来呀。”
“呵呵——”颜弘皙原本即便微笑略显暗淡的眸子,此刻有种复生的熠彩华光,他笑道:“对了,我的龙血珏呢?”
“还说自己不吝啬,现在不就是在讨债吗?”苏琚岚从袖口中掏出那块血红色的玉佩,日光照耀中,玉珏晶莹剔透煞是好看。她感叹道,“这龙血珏戴了这么久,确实也该物归原主了。那我的金翅流苏簪呢?”
颜弘皙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木匣,里面就搁置着那支金翅流苏。“金翅流苏是成对的,你那另一支也拿出来吧。”
苏琚岚进屋拿出用丝巾层层包裹的另外一支金翅流苏,两支金翅流苏时隔半年多终于再度成双,在日光灼灼中越发璀璨,异彩流光。她看着金翅流苏,心中略施惆怅:“这对金翅流苏,我应该还给苏家,毕竟这是他们的东西。”
“傲凤国派来吊丧的使者刚走,我托他给苏王带句话,说这对金翅流苏我要了,他需要什么做弥补就尽管派人传话来。”颜弘皙说道,低头看着她绾好的发髻,突然拿起两支金翅流苏就往她两侧发髻插进去,刚好左右对称。
他理顺簪尾流苏,又顺手梳理着她的长发,笑道:“所以我开口讨来了,你也就不用再还回去了。以后就戴着你头上,天下间也只有你戴着它才是最好看的。”
然后,他终于伸手捧起久违的龙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