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币放入一个火灼龟壳中,轻轻摇晃了三下,最后将三枚硬币重新倒出来。她低下头,一边伸手拨弄着三枚硬币摆放成某种特殊的位置,一边逐字解析:“便如凤去秦楼,云敛巫山。凤去秦楼耶。”
苏琚岚平静道:“很好,那占卜下我的前程看看。”
华缙云皱眉,“你的姻缘签是下下签,但你看起来似乎很不以为然?”
苏琚岚挽起笑脸:“那你建议我该如何,才能换个上上签呢?”
华缙云的面色顿时不善,“占卜算卦原本就是逆天而行的事,一个人一天只能占卜一次,你若想占卜前程,明日再来。”
苏琚岚无所谓道:“那好,我明日再来见识你的未卜先知。啊对了,初来乍到,我倒不知道冀论城哪家酒店比较适合下榻的,不如请祭司推荐下,你若是没有推荐的,不如占卦抓阄如何?。”
“苏琚岚,慢走不送!”华缙云怒而拂袖起身,苏琚岚身后两扇房门顿时无风自开。
“那就告辞了!”苏琚岚稍微福了身,然后转身朝外走去。
华缙云凝视着她的背景,伸手将地面三枚硬币收回袖中,低声喃喃说道:“苏……琚……岚……为什么刚刚占卜她的姻缘卦,会是空的?”
离开祥云蓝楼后,苏琚岚他们找了最近的一家酒馆下榻。等到亥时的时候,这原来晴朗的天空登时阴云密布,哗啦啦的下起大雨来。
苏琚岚拿着个量尺桶站在窗外接水,从下雨初接到下雨后,约莫一个时辰的雨水量,恰巧满了半根量水管。
赢驷接过量水管看了下,秀眉挑起,他又转手递给公孙锦币,大家互传了下,各自眼神都有些异样。
公孙锦币拍了一下桌子,喝道:“还真是半管的降水量?!那这么说,那天晚上山壑会降雨,的确是她预言的?”
苏琚岚回到桌上,盯着秦卫霜给她倒的茶碗里浮动的茶叶,低声说道:“我现在倒希望她别有预言成功的能力。”
“为什么?”赢驷问道。
苏琚岚蓦地浅浅笑了起来,“她刚刚帮我算姻缘签,是下下签。”
金允庭皱起眉,“下下签?”
却见赢驷毫不迟疑的撅嘴道:“她的话十句九不准。”苏琚岚抬眼扫向他,赢驷坐过来,拉过她的手握进掌心里,摩挲了几下,冲她可爱的笑了下。
安静的夜里,白天忙碌的人都入睡了。
待到酒楼最后一间客房的灯火灭了,有道飞檐走壁的身影忽然跃出了客栈。紧接着,半空中陡然警惕性地燃起了一个幽蓝色的身影,“什么人?!”玉崔嵬厉声喝道。可那道身影头也不回地融入黑暗中,这明显是挑战玉崔嵬的尊严,他立即飞身追向那道身影。
这道身影越来越快,原本近在咫尺,可眨眼间已奔跑在十丈之外。
玉崔嵬驾驭着蓝焰紧急追上去,心中暗自错愕,没想到自己也有跟得吃力的时候。就在他思考的瞬间,这道身影彻底消失了,无踪无影。
玉崔嵬漂浮在半空中四下张望,清冷月色下,祥云蓝楼在月明星稀的烘托中跃入眼帘。他想也没想,低头栽入这座阁楼中。
阁楼里到处都有女侍卫把手着,但是玉崔嵬没将这些人放在眼底,他“嗖”地一声钻入苏琚岚白天停留的那间装有青莲池的阁楼。里面四面墙壁画满了各种云朵的形状,灯火幽暗,显得有些诡异,但这些诡异相比起玉崔嵬本身来说,只能是小巫见大巫了。
这时,玉崔嵬突然感应到一股异样的波动在这间房内轻轻荡漾着,他慢慢闭上双眼去感应那丝波动,慢慢的,他的脸上露出了略微惊愕的神色,那丝波动竟然是从地下水池传上来的。
他低头看着水光潋滟的水池,皱了皱眉,谁让他最讨厌潮湿跟肮脏这两点。水,他最讨厌水了!
“你还真是执拗呀,我等你下水拿东西,你硬是愣着出神实在是急死本少爷了!”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玉崔嵬掐着手中的蓝焰转过身,发现赢驷不知何时坐在门口地板上,上手托腮,满脸愤愤不平。
玉崔嵬冷冷道:“刚刚是你从客栈跑出来的?”
赢驷拍着手掌哀怨道:“你都追在后面那么久,难道还不知道是我?”
“我是没想到你的速度快得出乎意料!”玉崔嵬面无表情,“苏琚岚是八阶中层的宗师,秦卫霜是七阶初层的武尊,云琉宗左迁使是九阶中层的武尊,公孙锦币是六阶巅峰的宗师,金允庭是四阶巅峰的武尊,而你……所有人知道你是双系,但你到底是哪层修为,根本就不清楚!”
赢驷笑了起来,“你干嘛这么在意我到底是何修为?现在,最该关心的是怎么解决惹人嫌的祭司,不是吗?”
他拍着后背灰尘站起身,一步一顿,蹦蹦跳跳地跑向青莲池。
玉崔嵬飞速挡在他面前,右手裂风而过地抓住赢驷的脖颈,哪知赢驷头一歪,被他抓住的这截脖颈顿时像条泥鳅般光滑,利落滑了出去。
“玉崔嵬,在这种地方动手,对我们都没好处呀!”赢驷低声怪叫,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