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宴差不多快结束时,苏琚岚转身就回前院,金允庭急忙跟上去。一前一后,金允庭正想着要聊起什么话题时,就见秦少城从后面追上来,挡在苏琚岚面前。
“秦少城,”苏琚岚看着他面上纠结之色,微微笑道:“看你这模样,莫非又挨训了?”
秦少城皱眉道:“我很好奇,原本我们秦家跟万家是老死不相赶来的,更何况万权甲前几天还抓了我跟你来要挟我父亲,可是为什么现在两家要合作了?”
金允庭闻言也是暗自揪眉,个中缘由确实难猜。
苏琚岚平静道:“这事你去问你父亲比较合适。我只是建议两家各自退让一步,但答不答应还是由他们说了算。他们目光深远,知道的看到的远远比你清楚得多,既然他们愿意答应合作,自然是权衡再三考虑的,你没必要死揪不放。”
“这事我姑且算了,可是我很奇怪,你明明有那么厉害的神兽,那日你为什么还甘心被万权甲抓走呢?”秦少城追问道,“那条蛇真是的是传说中的上古神兽,螣蛇?”
“是。你不提螣蛇我还忘了,它现在在我房里玩呢,你想不想见一见?”苏琚岚顺势转开话题,轻易就将秦少城给蒙住。
秦少城也挺好骗,立即点头迫不及待的想见,然后无意间成为第二个秦卫霜,破坏金允庭难得敛到的好气氛。
大家都聚在苏琚岚房内无聊地等着,有秦卫霜跟玉崔嵬这样两尊冷面神和动不动就嗤声冷笑的老怪物,赢驷伏在桌上好不无聊,直到听见门外的脚步声,顿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飞过去。
苏琚岚一把接住了他,金允庭初次见着赢驷如此速度,暗地怔了下。
“回来了?”公孙锦币也完成任务返回,从苏琚岚身后走进屋。
苏琚岚招来螣蛇暂时引开秦少城的注意,然后拽着赢驷回到桌前,对公孙锦币和其他人说道:“赶紧收拾东西,我们要连夜出发赶到冀论城,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赶上他们明早的祭司占卜。”
“现在就走?”秦卫霜皱眉,“可是我看秦家跟万家虽然合作,但难保不会待我们走了,他们立即内斗,坏了郡主的大事!”
苏琚岚点头:“确实说不定,那我们该怎么办?长期呆在这里,死死监督他们吗?”
秦卫霜摇头表示暂时无解。公孙锦币道:“我觉得我们走了反而更好,有些事管得了一时管不了一时,再说了真要我们监督到底,没那个时间,也没那个精力。”
苏琚岚冷道:“他们最好识相地选择合作,让我没有后顾之忧,否则就别怪我捅破他们谋杀皇亲的罪名,株连九族。他们是复杂聪明的人,同样的也该知道我可不是什么善良的人。”
“行,回房收拾东西,大家记得顺手搬走床上的被单,最近天气发凉,我也不想多花钱买被单。”公孙锦币拍着手招呼众人散开。
秦少城看着众人散的散,收拾的收拾,眼巴巴地瞅着螣蛇,复又看看悬浮半空的玉崔嵬,最后可怜兮兮地望向苏琚岚说道:“我也要跟你们一块上路。”
正在收拾包裹的苏琚岚答道:“如果你父亲答应的话,我可以带上你。”
“真的?”秦少城惊喜道,登时快步朝外跑去,看样子似乎是去征询秦良明的意见。
悬浮在半空中的玉崔嵬,皱眉道:“苏琚岚,你当真要戴上这个包袱?”
苏琚岚头也不抬地回道:“没打算带。”
“那你刚才还那样说?”
“秦良明已经忌惮我了,与其让秦少城自己硬跟着,还不如交给秦良明解决。我猜,秦良明生怕他成为我的‘人质’。”
事实证明苏琚岚说得还真是一点都没错。
秦少城刚跟秦良明提出这事,立即被五花大绑地带回秦家看管。
这个燕赤国的冀论城是处于沙漠边缘跟火山脚下,所以城池四周全是肥沃的土壤,非常适合种植植物,再加上这里的气候温热,稻谷物总是一年四熟,所以整座冀论城自给自足,过得尚算丰饶。
一辆改装过的马车在渐渐坚硬的土地上缓缓走动着,车厢明显比寻常的大一半,最多能装十人左右。
在天亮前城门刚刚开启的时刻,这辆马车缓缓进了冀论城。
广阔平坦的道路两边全是店铺,虽然不比敖凤国那些高屋建瓴,这里的建筑最多只有两三层,但疏朗有致看着一派和谐。
车轮在街道上咕噜噜地滚动着,苏琚岚撩开车帘往外探,即将到辰时了,这街道上已是旭日东升了,但却寥寥无人,只望见远处有座高台升起白烟,隐约有钟鼓声传来。
“估计是所谓的祭祀占卜开始了。”
赢驷侧着身说道,然后吹了声口哨,牵拉着车厢的马匹顿时加快了脚步朝前走。
这座高台建议在冀论城的正中央,八方形,拔地而起,但并不高约有四五楼而已,只是在周围平地无物的衬托下显得很高而已。
高台四周脚下又是黑压压密麻的人群。此时,百姓们纷纷用虔诚的眼神看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