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头一看,只见头发长得如同野人一般,满脸污垢的人从院子中的一个草垛中钻了出来,独特的大嗓门直接亮开了:“你特娘的臭军阀子,跑到我家杀人,然后你就要跑,你坑我坑的还嫌不够么?”
我靠,这不就是大嘴么?
数月不见,大嘴显得比之前更瘦削了,满身满脸的污垢,看着让人有些辛酸。
我上前一把抓住大嘴,有些激动的问道:“你这大嘴怪,居然还活着,真是特娘的老天爷不开眼啊!”
大嘴道:“去你娘的,你这臭军阀子,不但贪污我的俸禄,还不告而别,老子死了也不会放过你!”
一把拉住大嘴,我回头对静佳说:“正主找到了,赶紧走!”
大嘴却不干了,一把甩脱了我道:“走?往哪走?在我家杀了人你想一走了之啊,我咋办?警察不得找我么?”
我连揪带扯的将大嘴扯出院子道:“先走吧!有什么事再说就是了!”
看着大嘴还是不情愿的样子,一旁的美奈子已经不耐烦了,精光耀眼的匕首又擎了出来,直接顶到了大嘴的脖子,一双杏眼也凶狠的瞪了起来。
大嘴从来都是吃硬不吃软,一见匕首顶了脖子,顿时身不由己的往前走,一边走一边怒道:“军阀子,我特么碰到你就没好事!”
“挟持”着大嘴上了车,我们迅速脱离了现场,大嘴在车上仍然喋喋不休的念叨,一会埋怨我不辞而别,一会又对着静佳问这问那,最后他还问到了应馨。
我有些不耐烦的打断大嘴道:“行了!你有完没完,罗嗦了半天,我还不知道你是怎么从那里出来的呢!”
大嘴听我问起,顿时一脸悻悻的说道:“还特娘的说呢,当时我拦着不让你去,也不是不去救人啊,你像疯子似的我知道整不住你,只好由得你去了,可把你们扔下能是我嘴爷干的事么?我随后跟着你就进去了,可是没找到你们倒是遭遇了四五只人头大耗子,幸好老子有枪,你可不知道,当时真是惊天地泣鬼神……”
我知道他肯定是又要吹了,连忙打断他道:“是是是!嘴爷威武!打败了那些耗子呢?”
大嘴气哼哼的说道:“毛线!你和应总在时都打不过人头大耗子,我自己可能打得过么?我看实在不行了,即使是冲过去也是白搭啊,只能咬牙跑出了地道,我在地道口等了你们差不多7天的时间,吃的喝的全没了,也没见你们出来,我寻思可能是废在里面了,我差点就想下去给你们收尸,后来一想那么大一条龙(大嘴仍然认为那是一条龙),吃你们三个还能剩下啥,我只能窝头往回走!”
说到这里,大嘴有些恼怒了吼道:“万万没想到的是等我走到咱们藏车的地方,发现车已经没了!地上还有应总和你扔下的破衣服,我这才知道你们早从不知道什么地方跑出去了,只留我自己在那里顶缸受罪!你们这些没有人性的孽畜,贪污我的俸禄,把我一个人扔在耗子窝,你说!你们想咋的?有没有点良心了?”
看大嘴真的火了,一边的静佳柔声劝道:“大嘴哥,我们并不是想把你扔下,在地下的时候也出了一些事情,我们从地下逃出来时都没有人样子了,又没有补给物品,只能先离开那里再说……”
我在一边接道:“再说你个夯货不肯跟我去救人,活该你顶缸受罪!”我嘴里虽然这么说,但心里不由自主的有些感动,大嘴是个直肠子人,他并不是不愿意跟我去救人,他一个人在上面等了我们7天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静佳怕我再激怒大嘴,连忙向我摆手,示意我不要说了,然后问道:“大嘴哥,既然你逃出了那里,怎么又会混成这样?”
可能是静佳柔顺的语气起了平复作用,大嘴的语气也缓和了下来,但表情却变得沮丧了很多,只听他说:“军阀子和应总失踪了,佣金也没拿到,我想想算了,就当没这回事,回家过日子算了,而且从地下我带了几杆三八大盖,这玩意可是稀罕货,回来卖了也能卖些钱。可是我刚回到家,省城传来消息,说我家老头子伤重已经不行了,我到了省城把老头子接回来,没多久老头子就没了,他生前欠了一些债,债主都来了,没办法,我借了塔河三爷的高利贷,剩下的你们都懂了!”
说到这里,大嘴叹了口气道:“这回行了!债主直接让你们办了,还办在我家,警察来了一调查,知道我欠塔河三爷的债,肯定认为是我找人办的他,妥了,我算是废了!”
我用手拍了一下大嘴的肩膀道:“算了!别想那么多了!我和你一样,甚至比你更倒霉,几个月前我还是一名现役军官,现在也一样浪迹天涯,兄弟,你相信缘分吗?”
大嘴抬头看看我,眨巴几下眼睛道:“兄弟!你能不害我了吗?”
我笑骂道:“去你娘的!我啥时候害过你!我这次来找你一是想让你继续给我干活,另外想找你要一样东西!”
大嘴闻言一愣道:“我擦,军阀子你坑我还嫌不够,还想让我给你白干活!白干活还不算,还想让我给你东西,免谈,赶紧给我送回去,我去找警察自首,咋还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