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北跟着老道学剑,并无什么剑法可言。所看所学的不过是简单的杀人技,恰是与他那把杀生剑相符。
待到十日之期到了,老道语重心长的对苏小北说道。
“你可愿意做那第三把剑。”
苏小北依然记得千杀在十年前的话,当下婉拒。
“弟子并非门人,怕是不妥。”
老道并未强求,只是轻声说道。
“有心即可。”
……
自千杀从沉剑池中出来,便有人走漏了风声。整个道陵山都知道了千杀将让位给千修的消息,门中长老派人问询,得到的答案也很是简单。
四月初一,行宗门大典,传位千修。
一时之间,千修的名声再度在道陵山中响起。不再是因为他有两个师兄,而是他即将成为道陵山的掌门。
道陵山中尚有一太上长老,乃是与千杀师父同辈,但并非一脉。听闻这个消息之后,勃然大怒。当天便将他的嫡系子弟聚集一堂,堂上说了两句话。
第一句话是,千杀怎敢,千修何能。
那围着他的嫡系子弟皆是纷纷附和,心里想着千杀肯定敢,但千修不定能。
第二句话是,除非我死,绝无可能。
众多弟子竟是慢慢沉默,心里不禁想着若真是在大典之上翻脸。他们是要跟着自己师父的意思,还是选择顺从千杀手中的长剑。
其实答案很明白,当他们想起千杀的时候,便已明白。只有那太上长老还活在自己的幻想里,他以为这道陵山中不会有那么一把剑,敢举起来朝着他的胸口。
……
一心和尚带着花一叶匆匆赶往道陵山,便寻了一个弟子说道。
“这位道友,小僧一心。从宝禅寺而来,求见千杀道帝。”
那小道见一心和尚年纪轻轻,动不动就要见自家掌门,心中暗觉好笑。
“小道地位低微,不敢妄言掌门之事。还请小师父先行入山,我这便禀报门中长老。”
“那便有劳道友。”
“岂敢岂敢。”
原本和和气气就能糊弄过去的事情却是陡然生变,一道尖锐刻薄的声音慢慢靠近。
“倒是没有听说和尚还能带女眷,真是让人大开眼界。我们掌门便在后山府邸之中,你要有本事那便寻去,不要给我们添麻烦。”
说话之人此刻正走向一心和那小道,面带讥讽,颇为不屑。他本是那太上长老的孙子,平日里眼高于顶,作威作福惯了。如今听闻自家一脉要在大典之上发难,当然是想着能搞出点动静让自家爷爷注意到他。这才出言相激,准备看看一心和尚的笑话。
哪知他话音刚落,一心和尚却是拉起花一意的手便给了他一巴掌。
“打你都嫌脏手。”
花一意恰在此时很是配合的补上了一句。
“那你就不怕脏了我的手。”
一心嘿嘿一笑,没再答应。那被打之人刚欲发难,便见一心转头望向远处,这便跟着望去。
“看来不用小僧去寻,自有识客之人。”
只见一只白鹤飞来,然后俯下身子。这门中弟子大多识得白鹤,知道是千杀所养。见此情形,却是心境大有不同。
一叶先将花一意扶了上去,自己则在身后将她抱住,只感觉细腰滑柔,当真舒服。临走之前还不忘甩了一个眼色给那被打之人,你小子就是眼瞎。
……
白鹤依旧是那白鹤,只是这个故事里的年轻人换成了苏小北和一心和尚。
落于庭前,苏小北上前见礼。一心和尚看着苏小北,心中突然觉得在哪见过。不是其人,却是苏小北的气息。一时想不明白,也没多问。
“师父正在房中等着二位,请随我来。”
一心双手合十,又念了句阿弥陀佛。
千杀知道一心和尚,虽未见过,但却听过。九世轮回,当今佛子,正是一叶的小师弟。
“时常听起一叶师兄提起千杀道友剑法冠绝天下,小僧前来厚颜求剑。”
一心和尚没有墨迹,开门见山。千杀闻言不禁哑然失笑,这个佛子当真剔透。再看他身旁的花一意,眼神之中却是隐有深意。
“道陵山藏剑虽丰,怕是没有一心法师所求。”
一心刚一开口便被回绝,心中也没气馁,转而看向苏小北,越发觉得有趣。他是个和尚,自然不会用剑。
“小北兄弟这把剑就不错,不知道友可愿割爱。”
苏小北见一心和尚提起他,以为是看透了他体内那把杀生剑。心中觉得眼前这和尚虽不像和尚,但肯定是个大和尚。但却不知如何回答,杀生剑却是凭空出现在他手中。作势便要递给一心和尚,看看他到底打什么机锋。
一心和尚见苏小北如此大度,却是没有伸手接剑,反而笑道。
“小僧一个和尚哪会用剑,我要的是小北兄弟这个人。你便是最好的剑。”
苏小北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