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负不过眨眼之间,如此急转直下叫人不禁拍手称快。
苏小北很是有礼的朝着方雨帘所在微微点头,双眼却如明镜。方雨帘从那双眸子里看到了一丝轻蔑,还看到自己愠怒的神色。
这是苏小北的还击,同为攻心,却来得更加光明磊落。
丝丝寒意萦绕方雨帘的心头,他有足够的理由感觉愤怒。但是真正愤怒的背后却是恐惧,因为不安。
今日所发生的一切,除了那沉默的人群之外,都与原本设想背道而驰。他的心里突然想起了一道声音,这一战,他还是否能胜。
方雨帘瞬间惊怒,阴沉的看着苏小北,咬牙切齿。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声音在心头响起,莫非他真的有了恐惧。
正如十年前张昊然脚下留的那点梅花,苏小北也在方雨帘的心里葬下了一颗种子。
他很了解那些习惯掌控的人,也更清楚如何让他们易怒,不安,而后恐惧。
苏小本不再多言,正如方雨帘先前的冷漠一般。转身走回擂台中央,看着拥挤的人群,高声问道。
“谁,来战。”
所有人都知道他问的是方雨帘,他不惧方府家奴一个一个的消耗,甚至他都不需要调息恢复。正如此刻他眼前满是人影,但其实他的眼中却是空无一人。
他比方雨帘更加的自信,他一定会赢,因为他不能够输。他知道,那双俯视着他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他抬眸朝着皇廷方向望去,只觉浮云遮眼,看不真切。
你避而不见,那我便步步前来。
…..
蓝雨伽身为皇廷供奉,自然是效忠李氏。至于为何收方雨帘为徒,全然是看在方镇海的面子上。此刻他却是有些责难的看向方镇海,眼神之中尽是质问之色。
他本就久居皇廷后院之中,少有闲暇外出。除了教导方雨帘修行之外便不管其他。但今日李元将他和方镇海一同叫上高台,必有深意。
而此时看来,方雨帘虽是修为不错,但个人心性却是有些阴沉。李元心中不喜此子,会否牵连到他的身上也未可知。
虽说谋略之术,纵横捭阖是家族子弟必行之事。但放在比武切磋之上,怎么看也落了下乘。何况李元原本就号武痴,一生与人交战无数,最为不喜的便是此等不平之事。
如今在李元眼中,方雨帘是他蓝雨伽和方镇海共同培养之人。如同一根纽带将他和方府联系在一起,甚至更像是捆绑在一起。
这绝对不是李元想看到的。皇廷王室对于手下臣子是否有治世大才并非看的很重,但忠心却是必不可少。忠于王朝,更忠于李氏皇廷。
方镇海此刻已是汗如雨下,对方雨帘更是失望透顶。倒不是他错的太多,而是错得太狠。有时候跌倒一次,总要做好再也不能站起来的准备。
他努力平复着内心的不安,躬身问道,还带有些许赞赏之意。
“不知那少年师承何人,竟有如此能耐。”
李元满意的点头,他很欣赏方镇海壮士断腕的决断。方镇海身上没有丝毫的恨意,那么便不会错得太过离谱。对于这样真正聪明的人,李元还是很愿意说上两句。
“他带了一剑来见我。”
……
“谁,来战。”
苏小北不知道这句话会引起姑娘们怎样的爱慕之意,但至少让台下人群越发嘈杂。方雨帘原本的轻松写意早已不复,手中的玉扇被他握的很紧,并且还在不停的用力。直至陡然断裂,折成两半。
方府家奴本想上前迎战,但却被方雨帘阻拦。这一战,终究是他与苏小北之间,再无关旁人。
风骤起,呜咽之声让擂台之上平添几分肃杀之意。二人相对而立,拱手执礼,却是都未曾向前一步。
方雨帘取下佩剑,寒声说道。
“此剑名为攻玉,剑身皆由精金铸造而成,长三尺七寸。”
先前比武之中,苏小北皆是赤手空拳。如今方雨帘执剑相对,苏小北却是想起未曾有过一件趁手的兵器。好在擂台边上早有准备,随意取下一把握在手中掂量了几下。
“不长不短,刚好合适。”
不知为何,二人皆是没有先行出招的打算。这是苏小北的习惯,除了与方一一战抢先出手外,昨日五战皆是后发制人。
“若是比武都如你这般站立不动,未免太过可笑。”
面对方雨帘的讥讽之言,苏小北哂然一笑。
“你很不安。”
风声渐紧,方雨帘原本冷漠的双目之中隐现一丝血色,他起了杀人之心。终是决定率先出手,抢占先机。
方雨帘含怒出手,长剑攻玉化作一道流光与他身形一同暴进,直刺苏小北的面门。
苏小北将长剑掷出,身形猛然前进,眨眼之间便要与那攻玉相撞。面对方雨帘的蓄力一击,他没有选择退守,而是出人意料的反攻。清脆的碰撞声不绝于耳,二人也在那眨眼之间交手不下十次。
位置互换,方雨帘持剑的右手已是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