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最伤他心的人也是我,我不该对爸爸提任何过分的要求,他再疼我也不该。”
她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眼里满是悲伤,“现在看着爸爸就这么躺在这里,我却无能为力,我真的特别难过,如果他快点醒过来,做什么我都愿意。我真的好怕她就这样醒不过来了。”
“刚刚妈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相信,上午的时候人还好好的呢,还教训我不要挑食,一想到他以后可能就不在了……没人再在我耳边唠叨,我就觉得好难受。”
郑诗雅的话略微带着哭腔,她是真的哭了,不过有一半也是来源于自己狠狠的掐了手臂的痛苦。
她不想让杜泽铭觉得自己是冷血动物,毕竟是自己的父亲。
如果杜泽铭想到自己是这么的孝顺,恐怕以后对她的看法也会大大的不同了吧?
杜泽铭看了她许久,终于叹了口气,走到她面前,伸手将她抱在怀里,虽然什么都没有说,在郑诗雅看来,却是无比的温暖。
她看不到的是,杜泽铭就算这么抱着她,眼中也毫无波澜,没有一丝怜惜温柔的情绪……
郑如兰并不敢得罪这几个董事,只能微笑着接受他们毫无诚意的道歉之后,就送走了他们,一转头,眼中便是无边的冰寒!
这帮人就知道仗着自己的身份,一个个礼貌地喊着自己的丈夫为好兄弟,结果呢,为了自己的利益还不是,翻脸不认人了。
还以为钱就会莫名其妙的生出来?再莫名其妙的消失?裴氏现在也惹得裴政军头一个头两个大,她自己心里也烦着呢!
她推开门,就看到女儿和杜泽铭抱在一起,一个高大英俊,一个娇小可人,看起来极为养眼。
郑如兰忍不住的,面上就浮现起一丝笑意来。
郑诗雅一听到声音,就立刻挣脱了杜泽铭的怀抱,脸蛋红扑扑的,有些不好意思地。“妈,你进来怎么不敲门啊?”
“这里都是我们一家人,不敲门怎么了?”郑如兰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又道,“你这是哭了?怎么回事儿?”
郑诗雅摇了摇头,她轻声说着,“没什么,我就是看爸爸这个样子,有点难过而已。”
郑如兰先是松了口气,又有些好笑,“你都多大的人了,就因为这个哭,也不怕泽铭笑话你。”
一旁的杜泽铭听她们说话,唇边有着一丝温柔的笑意。
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他便对两人抱歉地说道。“我先出去接个电话,等一下就回来。”
郑如兰点点头,眼神淡然,似乎对杜泽铭的离开没有感到一丝的不满。
“砰。”门一关,她才敢露出自己的马脚。
她才对郑诗雅说道,“你都照我说的做了?”
郑诗雅抽出纸巾小心地擦了擦脸,有些漫不经心地说着,“当然了,我什么时候不听你的了。”
再说了,这对她也不是没有好处,她也知道母亲的意思了,杜泽铭明显对她就不一样,眼神突然间好温柔啊,仿佛就像在恋爱一样。
两人都坐到沙发上,郑如兰四处看了看,见裴政军还没有醒来的迹象,便又轻声说着。
“你做的很好,以后你要多在泽铭面前展现你的优点,你对你爸爸的孝顺,和你的善良,这些不被人知道的话,做来又有什么用?”
郑诗雅掏出小镜子看自己的脸,他微微挑了挑眉头,神气洋洋地说道,“我知道的,你放心好了。”
“你呀,不能掉以轻心,泽铭很聪明,你做戏可要做全套,如果被他发现了,你该知道后果。”郑如兰看她这样,怎么能放心。
杜泽铭一看就是一个老好人的样子,心里却诡计多端,狡猾的像老虎一样,若不是亲自对付,她还不知道杜泽铭这么有心眼!
郑诗雅动作一顿,“妈,我本来就很善良,又孝顺,不是吗?”
郑如兰定睛看了她一会儿,倏然笑了,“当然,你可是我的女儿。”
郑诗雅也笑,然而一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她立刻收起镜子,面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换上了几丝愁容。
郑如兰对她如此会伪装,非常满意。
杜泽铭一走进来,又轻轻将门关上,他轻声说道,“妈,诗雅,我有些事情要处理,先回公司了,这里就拜托你们了。”
郑诗雅没想到他竟然要走,忍不住问道,“事情很急吗?你还没有吃饭吧?要不,我们先吃完饭你再走吧……”
她的语气几乎是在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