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如兰的表情优雅而从容,似乎是在说着什么不值一提的小事,然而她的眼睛一直紧盯着杜泽铭,像是能看透他的心里。
杜泽铭心中微微一凝,不露声色地笑了笑,认真听着。
郑如兰却没有放松警惕,继续柔声道,“有时候啊,她说起话来有些不顾后果,显得她多不讲道理一样,然而作为她的母亲,我比任何人都了解,她的内心有多单纯,我只希望,你听了她刚才的话,不要误会。”
“我明白。”杜泽铭颔首,面上表情丝毫未变。
见他如此,郑如兰做出松了口气的样子,“我就知道你也是个好孩子,诗雅被我宠坏了,从小到大都是个公主脾气,有时候她要是惹你生气了,你也多担待着些,她是我和她爸爸唯一的孩子,就连郑氏的那几个股东,也都疼她得紧呢!”
郑如兰说话向来滴水不漏,软硬兼施,这一番话听起来毫无问题,却又大有文章。
杜泽铭有些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
她实在太在意裴心悠了,他以前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却感觉有点不对劲,这样的疑惑像是打开了某个缺口,杜泽铭心里突然涌起了许多东西,却又抓不住头绪。
他没有多大反应的样子,让郑如兰有些心焦,脑中飞速转动着,她突生一计,慢悠悠地喝了口茶,她又道,“泽铭,你是不是很奇怪,诗雅为什么会这么讨厌裴心悠?”
杜泽铭一愣,面上有些讪讪,“这个••••••”
郑如兰像是猜到了他在想什么,摇了摇头,“固然有你的原因在,不过我家诗雅最是善良不过,不会因为这个就不讲道理讨厌她,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你知不知道裴心悠是如何嫁到沈家的?”
“这其中,难道有什么内情?”杜泽铭顺着她的话问道。
郑如兰脸上露出一丝厌恶的神色,“她年少无知做下丑事,没人怪她,可她欺骗了沈云笙,说那孩子的父亲是他,又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做了亲子鉴定,让结果吻合,沈云笙信以为真,怜惜她这么多年一直辛苦带大孩子,还让她在沈家住下,我们都知道内情,自然对她不耻。”
杜泽铭不敢相信,“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沈云笙怎么会认下不是自己血脉的孩子呢?”
轻轻叹了口气,郑如兰表情无奈,“这就是裴心悠的高明之处了,我不知道她用什么方法让沈云笙那么相信,我只知道,她向来贪心,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一直不择手段,把这件事告诉你,也是怕你被她蒙蔽,还相信她,误会了诗雅是故意和她作对。”
将裴心悠的丑事这么抖出来,郑如兰心情非常愉悦,她说的都是真话,裴心悠那个贱人欺骗了这么多人,也是到了自食恶果的时候了。
这还只是个开始,她就在暗处看着,裴心悠是怎么堕下地狱的。
杜泽铭看着她,心脏剧烈跳动起来,裴心悠是什么样的人,他一直都很清楚,郑如兰说的这些完全都是污蔑。
那郑诗雅呢?
他想着,她会不会,是被自己的母亲给欺骗了?
在厨房看着佣人做晚餐的郑诗雅并不知道母亲和杜泽铭之间的对话。
她小心的不让任何油污沾染到自己的裙角,心里默默想着,杜泽铭会不会因为听到她说的话讨厌她?
男人,好像都不喜欢女人这样的面目吧?
郑诗雅咬着唇,她刚才应该再小心一点的,怎么就能让泽铭听到了呢?
思绪一转,郑诗雅又咬牙切齿起来,都怪裴心悠,没有她这一通电话,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那个贱人走了也不安生,还能害的她和妈妈丢脸。
这样想着,郑诗雅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她不得不承认,她现在根本不能拿裴心悠怎么样。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和杜泽铭解释清楚,让他不要误会她。
她以前因为裴心悠和杜泽铭闹过好多次,暗地里使的招数更是数不胜数,要是被他知道,他一定会讨厌她的。
郑诗雅不由自主地咬起指甲,想着对策,就算有妈妈在她也不放心,她要好好表现让杜泽铭对她心无芥蒂,不过,该怎么做呢?
有了!
郑诗雅想了一会儿,眼前一亮,她走到佣人后面叫道,“让开。”
正做着饭的佣人一愣,回过头看到她,有些惶恐,“小姐,我很快就好了。”
郑诗雅翻了个白眼,“我管你好不好,让开,我亲自给泽铭做饭。”
佣人看着她光彩熠熠的水晶指甲,面露难色,“小姐,还是让我来吧,您身份尊贵,怎么能让您亲自下厨呢?”
郑诗雅没想到佣人废话这么多,忍不住推了她一把,“我说我来做就我来做,你一个佣人管的着这么多吗?”
那佣人被她推得一个不稳,差点跌倒,站稳后再不敢靠近,只能在后面看着郑诗雅动作,提醒她该怎么做。
郑诗雅觉得她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