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面前,这群人无论如何也是不会闭嘴的。他们口诛笔伐,可是杜泽铭让他们提出有建树性的建议时,一个个却又无声了。
一场会议下来,双方僵持不下,谁也没有更胜出一点。老董事们看杜泽铭竟然有胆色一个人和他们多人对抗,更加不满,所以中途有人狠狠拍了一下桌子,转身要走。
“站住!”杜泽铭朗声命令。
一开始他一直在用很温和的语气说话,这时候声音突然拔高,不少人都被一震。
那人已经快走近门口,身形一顿,梗着脖子,没有回头,也没有再向前走。
“刘董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在公司持有4(百分号)的股份。”
众人不知道杜泽铭说这个有什么作用,纷纷转过头去看着他,目光在他和刘董事之间来回游移。
杜泽铭啪的一声朝刘董事站的方向丢出一沓纸,正好落在他背后的会议桌上,掷地有声。
“如果你实在不能服从我杜泽铭当这个管理,你可以卖出手上的股份。这是一份合同,你可以看看,没问题就在上面签个名字,我的律师马上给你起草协议书公证你的财产。”杜泽铭轻笑一声,“当然,你要是想自己请律师也不是不可以。”
会议桌上的众人哗然,整个房间里都弥漫着倒抽一口气的声音。
刘董事是个火爆脾气,转过头怒目而视:“你以为我不敢?”
“我可没这么说。”杜泽铭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目光沉沉的扫过大家,“这个公司里,关系好处,人心难买,这我一直知道。很多人表面上对裴氏忠心耿耿,但私底下想自立门户的多得是,我也知道。”
他淡定的从文件包里拿出很厚的一摞文件,重重搁在桌上:“这种出手股份的合同,我给你们人手准备了一份,要是有谁想要出售,就在上面签个字。拿了钱,你们可以去投资新的公司,继续在别的地方大展宏图。”
刘董事被他气得一窒,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小兔崽子!这裴氏是我和政军还有一帮朋友亲手拼出来的,我们为裴氏努力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女人怀里吃奶呢!想让我出售股份,把整个股权让给你?做梦!”
的确,这个刘董事也是年过半百,当年和裴政军一起打江山,关系很好,如果今天坐在这里的是裴政军,或者裴政军只是在一旁看着,他都不至于翻脸。
但是他就是不满意杜泽铭,可能是因为思想保守的问题,就是觉得年轻人不够沉稳中用。
况且,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怎么好放心把自己的利益都交到一个涉世未深的毛头小子手上?
很好。听他这样说,杜泽铭在心里默不作声的点了一下头。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相信很多老董事也和这个刘董事是一个想法,虽然很看重自己的利益,但是让他们舍弃裴氏去攀别的高枝,还是没有人愿意冒这个险。
关于这个问题,杜泽铭认真思考过,无非就是两点。
一来,习惯了裴氏的运营模式,在这里可以有个相对稳定的收入;二来,就真的是因为在这边呆了几十年,有那么些微末的感情了。
他今天要打的就是感情牌。
他挑了刘董事下刀,因为这个董事是平日里最固执,但是也对裴氏最为忠心的一个。在会议上,他故意激怒他,气得他想摔门而去,又适时的甩出合同,给他们一定的威压。
他确定刘董事一定不会签这份合同。
其实如果现在真的让他买下那么多董事的股份,他是没有那个能力的。毕竟,好多流动资金已经投入了裴氏最近的周转。他在打一个赌,赌很多董事其实并不愿意离开裴氏。
一旦承认了这个问题,董事们就算不愿意,也必须和裴氏绑在一起了。有了这种息息相关的感觉,他们对裴氏自然要比以前尽心尽力许多。
杜泽铭的语气柔和了一点,对刘董事说:“既然刘董事不愿意退出裴氏,那么现在就只有两条路可以选了,第一是服从我的安排,第二……”
“第二什么?”
“第二,你收购我手上的股份,我服从你的安排。”
这句话一出口,支持杜泽铭一方的几个股东都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