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神乎其神,收拾这几个,简直跟捏死几只蚂蚁一样,不费吹灰之力。
该不是这几天意外太多,自己已经变得有点疑神疑鬼了?其实在他的心底里还有一个念头在怂恿着他:到丹阳郡最好不要跟父亲同行,实在不想在太多的人面前出糗——尤其是把自己当成命根子的父亲面前,不是糗事当然最好,只怕又是一次出糗,父亲见了肯定会伤心不已。从前没条件单独去丹阳郡,说什么他也不会肯,现在好了,毕竟有了云心做保镖,父亲应该没有理由再拒绝了吧?一念及此,那一根银簪在他手心里都有点发烫了……
“哪您怎么安排?”
“你定了吗?”
“只怕家父不会允准……”
“令尊那儿,贫僧可以帮你……”
“那就好吧,悉听师父安排……”
“那走吧!”
“上哪?”
“去见令尊啊!”
纵马上前,赵无求一见他们过来,忙喝住了头马。
“是不是骑马累了?来!上车坐会儿吧……”赵无求本不愿赵瑾老是骑马,只是有云心在一旁鼓励拗不过他。但他知道长途骑马是啥滋味,尤其对于从没骑过马的人来说意味着什么,所以想当然,就准备把赵瑾安置到车上。
“不是,爹爹,瑾儿有个计划,师父也觉得不错。”赵瑾知道,现在对付父亲只要把云心扯上,十拿九稳。实际上云心到来之后,父亲都听他的,好在云心总能满足自己的意愿。“您跟贵哥不用拐弯了,我跟云心师父拐一下丹阳郡,然后我们在毗陵郡城碰头,还是来的时候住过的那家客栈吧……”
“东来客栈……”赵贵见前面停下来,也停车跑了上来。
“对头!东来客栈。”赵瑾看到一圈人围着听自己吩咐,心里愈发兴奋,一撇眼,甚至注意后面那挂车上的前帘也微微撩起,似乎那女人也在谛听。“不管谁先到,谁就在东来客栈把房开下,反正就在那儿碰头,不见不散……”
“慢着,瑾儿,你是说要在这儿跟我分道扬镳?”怕听岔了,赵无求连忙打断儿子的话头。
“正是,不过那是暂时的。”赵瑾故意摆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望了云心一眼,又拍拍欺雪的脸颊说:“说不定我们一人一骑,脚程还比你们快……”
“瑾儿,你啥时候离开过你爹啊……”见到父亲几乎哀鸣的样子,赵瑾的心都软了,父亲从前是那么的强势,可这神态再也找不到了。“你倒说呢?”
“爹爹!您不是希望瑾儿有出息吗,瑾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如何才能出息?”
“可你才十五岁……”
“您不是常说甘罗拜相的故事,那时甘罗才几岁?”
“哎呀,不叫你读书,你没出息,叫你读书了吧,爹爹就不在你的眼里了……”
“爹爹放心,云心师父一直跟着瑾儿呢……”
“师弟放心,我不会让瑾儿离开我的视线……”
“好吧,师兄!”赵无求倒是不敢违拗云心,轻叹一声。“也只有拜托您了……”
云心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又问赵无求:“要不要我再找人护送你们一程?”
“这倒不必,你们快去快回吧!”
赵瑾觉得父亲像是真的老了,只会眼巴巴地望着他们。他希望能获得父亲的首肯,可也不愿看到他是一付屈从的模样,曾几何时,父亲总是家里最高的权威。
云心认得路,跟赵无求他们分手之后,他们很快拐上了一条村道,一溜小跑,很快又看到了一条官道,虽算不上疾驰,但比跟在大车后面快得多了。
“到前面讨碗水喝!”在官道上跑了片刻,看到路边有个村庄,云心勒马停下。
“我没事,师父,您渴了吗?”赵瑾跟着下马,打量着村庄。
“渴不渴不重要,关键是得给追兵一点时间……”
“追兵?!”
“就是刚才冲到前头去的那帮阉人……”
“喔!我懂了,一准是他们到前面不见了咱俩,立马拐回来……”
“公子聪敏,只是出门少点……”
“要说出门,我以前总想什么时候能出门游学,所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能够遍访天下名师,广交天下士林……”说到这里,赵瑾抑制不住神往。“原先父亲不准,可现在有了您,我想回家之后,好好找父亲商量商量……”
“只要公子乐意,云心愿意追随左右……”
“只可惜你我不能长久……”
“此话怎讲?”
“说到底,我多么希望你我能够长久相处,”赵瑾犹豫了一下,不无激动地说:“可我实在无法相信这是事实,您的师尊法山位列天下四大圣僧之一,作为他最得意的弟子,至少也算一个得道高僧吧?您说一个得道高僧来给一个乳臭未干,藉藉无名的小子当侍从,您难道不觉得也太离奇了一点吗?况且我家还是罪臣之后,当今天子钦定之罪,谁都知道不会有啥前途……”
“你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