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37）：谁也不能保证将来会发生什么……
“反正没事，”赵瑾注意到那队被云心认为是太监的骑手已经消失在天际之间，旷野上重新恢复了平静，连一点烟尘也不见了，又说：“您猜猜呢？”
“要我猜？！”
“是啊！”想到今后能有这么一个伴，倒也不会再闷了，心里自然高兴。赵瑾从前在家，忙完自己的事，除了逗逗父亲，便是到生母房里撒撒娇，随着自己一天一天的长大，越来越觉得无趣，总想有一个能跟自己对等交流的伙伴。
“那贫僧猜，就是冲着公子来的……”这老僧虽说表情拘谨了点，倒也不拿架子。
“又在哄我？！”
“应该不是……”
“那您怎么说？”
“公子不是一直想问我师尊为什么非要把贫僧塞给你吗？”
“您又不肯直言相告……”
“依公子的才思，何必为难贫僧呢？”
“是你师父……圣僧他老人家不让您说的？”
“非要为难贫僧吗？”
“好好！”赵瑾但怕他缄口不言，那还不闷死。“那太监……太监不是都听皇上的吗？”
“可以这么说……”
“皇上派太监来监视我？晚生究竟算哪根葱？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的吗？”
赵瑾觉得简直不可思议，心说又不是乱党，我不还算多少帮了皇上一点忙的吗？识趣得连奖赏也没敢要，难道这还不行吗？莫非皇帝也会以德报怨？
“公子，江湖上盯梢有种规矩叫认桩，假如贫僧没有猜错的话，他们刚才的举动就是认桩。所谓认桩，就是在长途跟踪之前，先确定一下跟踪目标……”
“所以就多盯了我两眼？”回想刚才倏忽闪过的眼神，这会儿倒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从这到龙山才刚刚起步，假如真是尾巴，那么还会跟他们照面，而且不止一次……”
“是吗？”赵瑾将信将疑，忽然又问：“哪有什么办法来验证您的猜测吗？”
“公子，”云心勒住马头，略加思索后说：“你真的想验证一下码？”
“有何不妥？”赵瑾看他有点凝重，反倒有点紧张。
“应该说没啥，有些事情，毕竟只是猜度，谁也不能保证将来会发生什么……”
“那待如何才能验证？”
“其实也很简单，你不是想让令尊去丹阳郡拐一下吗？”
“是的，”赵瑾摸了摸怀里的那根银簪，点点头。“不是跟您说过找一位朋友……”
“令尊不是答应得很勉强吗？”
“家父是想这一来一回要多走一百多里，怕耽误了脚程！”赵瑾知道父亲有算小的毛病，只是不好明说。这趟出来因为自己的原因，赵家算是大放光彩，所以现在自己提点要求，父亲也不再那么固执了，他已然觉得不错了。再说为了这一拐，自己也牺牲不少，原想趁机去建康看看，现在也不提了。
“如果公子真有心的话，咱们不妨修改一下行程……”
“怎么改？”赵瑾虽然读过不少方志，但对具体的脚程还是懵懂。
“令尊径往毗陵去，也就是不拐弯，直接往家走，大车是慢，确实也容易耽误……”
“我们去丹阳郡？”赵瑾一听就懂，两眼顿时发亮。
“不错……”
“可是他们两挂大车，没人护卫……”
“你们不就是这么来的吗？”
“可刚才那帮人……”
“放心！恐怕我们一拐弯，他们就会撵上来。”云心笑笑，又说：“不然如何验证？”
“其实那天商量行程的时候，您不也在吗？”
“不错……”
“您其实也可以提出来……”
“阿弥陀佛，那可不成，你们是主家，贫僧充其量只能算个下人，不能乱了分寸……”
“可我总是不放心……”
“要不这就去跟令尊商量一下？”
“我是说两挂大车，就他们两个人……”
“这个容易，且不说令尊还有管家都有武功傍身，贫僧估计凭他们的功夫，一般毛贼足可应付。公子要是实在不放心，贫僧还可以找人来护送他们……”
“找人？！”尽管知道整个旷野就他们这几个，赵瑾还是忍不住四下张望一遍。
“贫僧惟公子马首是瞻，只要公子有意，一切都由贫僧安排……”
“真的？！”赵瑾反倒更加疑惑了，他甚至想到会不会是云心借机想拐走自己。云心自承是赵家下人，可实际上谁又能，谁又敢把他真当成下人呢？只怕父亲都怯他几分，自己这把嫩骨头都不够人家捏的。莫非刚才那几个所谓的太监都是他们一伙的，早有阴谋预埋。然而转念一想，又觉得也没什么必要，人家真要对自家不利，哪个时候不好动手？何必大费周章？就说现在吧，视野所及连个鬼也没有，若是云心的武功修为真有父亲所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