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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罪?!”
“你不是自诩熟读《大嘉律疏》?,”杨乃武怀疑此子乳臭未干,是不是真的不知死活?“难道还用本官来提醒?共犯,大不敬,哪一条不够拘你?”
“嘿嘿,这共犯会不会傻到来自投罗网暂且不说,”赵瑾笑道,他几次与门口的锦衣老者目光交汇,发现不少赞许,心里愈发自如起来。他也注意到杨乃武对那个老者有所顾忌,几次偷眼去瞥,显然是跟自己一样摸不清老者的来头,否则几次发作,都不会那么容易遏制下来。“只怕这大不敬一罪大人先是难逃……”
“狂妄小子,你说什么?!”
“大人,少安毋躁,草民先不问大人的大不敬一事,先说说出首女子如何?”
“什么意思?”
“请问大人,该女为何出首?”
“自然是告云心和尚始乱终弃,失养无靠……”
“请问大人,那么该女算是戴罪之身,还是自由之身?”
“她是原告,当然自由……”杨乃武突然意识到有问题,猛地收住口。
“既是自由之身,”赵瑾不会让他逃脱,立刻接上:“敝府管家上门求亲,有何不当?”
“她有失节之过!”
“若是没有失节,从何谈起出首?”
“那是当然……”
“请问大人,《大嘉律疏》第四篇《户婚律》有关失节如何规定?”
“没有专条规定……”
“为何?”
“嘿嘿,《大嘉律疏》非我所纂,本官无可奉告……”
“大人容禀:女子失贞,宗法所关,只要不带刑罪告发,均由氏族宗祠自理……”
“可她现在已由本衙监临……”所谓监临,便是监督居住,怪不得赵贵一脚踩在陷阱里。
“呵呵,既然县衙不是宗庙祠堂,大人也不可能是该女的族长,究竟是监临一个失节女子,还是监临一个出首之女,不知大人将来如何面对察囚大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