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21):未尝不是一个很好的开端
“你上次说媒婆的事?”停了一阵,赵无求忽然又想起来一点。
“真想给老爷回呢,老爷,真是一时难找……”
“莫非媒婆也都统统投河了?”赵无求觉得不可思议,平日里媒婆可不少来。那种行当,大凡有个女子及笄,或者少年加冠,不把门槛踩烂就不会放过。
“不是,老爷!”赵贵压低声音,不时偷觑赵瑾的窗户,那儿还有吟哦之声传出。“覃家小姐已届束发之年,媒婆们确实上过心,不少人都去试过……”
“试过又怎么样?”
“没一个不碰壁的,而且都是被管家直接挡出来的……”
“那吴什么的?!”
“吴福!覃家管家姓吴名福。”
“对!那吴福恁大权力?!”
“这倒不是,只是覃家老太太早有吩咐……”
“到底怎么说?”
“覃家不与外交,七婆八姑概莫能外……”
“好大的规矩……”
“所以媒婆们都一个劲儿打退堂鼓……”
“重赏之下,没有勇夫?”
“连门也进不了,只能望而兴叹……”
“那覃老太太莫非想留着自个儿养老?”
“这也正是一个蹊跷之处,都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不会早有指婚?”赵无求寻思着,只怕另有疏忽。
“也是问不出来……”赵贵说道,不无悻悻。“反正只要事关覃家母女,都是一问三不知。好像下人们也都被训教过,田头老董也是不敢多问一点……”
“要说那老太太……”赵无求另有揣测,又问:“那老的到底是小姐的什么人?”
“叫则是叫娘,可看着年纪上的差距,就覃家的下人也不是没有一点怀疑……”
“你亲眼见过老太太吗?”
“小的没有……”赵贵一脸怏怏,又说:“据老董说,她几乎不出垂花门……”
“这也可以理解,讲究一点的人家出身,女子一般都不会轻易走出垂花门……”
“可是除了她们母女还有两个贴身丫鬟,谁也进不了垂花门……”
“两个丫鬟?”
“不成,他们的下人都说这两个丫鬟比小姐的眼界都高……”
“这么说还是水泼不进,针插不进?”
“小的还有一计,不知当讲不当讲?”犹豫了一小会,赵贵捏着嗓子才说。
“是不是刚才留的那一手?”
“小的不敢……”
“你小子啥时候也学会以退为进了?”
“老爷明鉴!”赵贵连忙起身,作了一揖。“打死小的还是不敢!”
“好了,那你就爽爽快快地说吧!”
“莫急!老爷。”赵贵又冲赵瑾的书房张望一下,见那边还是书声琅琅,并无异样,然后贴近赵无求的耳朵说:“老爷,咱院里好久没闹贼了不是……”
“你是说?”仿佛心有灵犀,赵无求立刻坐起来。
“假如咱们把贼撵到覃氏的院子里,你想覃家该如何处置?”
“或抓或杀……”赵无求想了一下,脸色从惊喜转向亢奋。“若是覃氏母女的武功不错……”
“现在她们的武功高低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赵贵看到东家的反应正合自己的期望,于是不免有点得意。“再说她们也不可能是当世最为顶尖……”
“那当然……”
“再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咱们根本不是去找她比试武功……”
“不错,上兵伐谋……”
“那就成了不是?”
“怎么说?”
“譬方说,贼子居然从她们手里走脱了……”
“那贼子肯定得运气不错,至少在身法上不输马超龙雀吧?”
“老爷师门中的高手可不是一两个……”
“那当然,高来高去对景山寺的师兄师弟都不是啥难事……”
“所谓理想的贼子不就有了?”
“不过就算贼子走脱,这又能奈她们如何?”
“假如在覃家里面还能进一步找到一点赃物?”
“嚯!你小子原来是想让官府出面?”赵无求突然明白了,不觉多看了赵贵一眼。
“官府出面,通贼嫌疑,搜查盘问,覃氏母女她们还敢再拒人于千里之外吗?”
“倒是有一点意思……”赵贵知道东家向来对人吝啬,得此评语也算有了。
“只是还得劳烦老爷出趟门……”赵贵堆笑,重新坐下。“只是这大热天的……”
“天气倒在其次,”赵无求像是在思索,脸上的神色又有一点捉摸不定。“要想请景山和尚,小景山倒是不能不去,自然也就会惊动师父他老人家……”
“老爷,您不是说过?”其实赵贵早就为他想好了理由,不怕小景山的和尚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