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07):正好让她替咱摸底去!
“那后来呢?”赵无求将信将疑,不愿他再打岔。
“后来他就蹭蹭蹭地上去了……”
“真上了拄天顶?!”
“是啊!”
“那岩壁不是倒倾的吗?”
“是啊……”
“那如何上得?”
“就是蹬着岩壁上去的……”
“可是越到上面越外倾,纵然一片树叶也挂不住,身法再轻不也要往下掉吗?”
“也是碗啊!”赵贵定定看着东家,反倒觉得他此时的质疑有点不可思议。
“啥碗?!”赵无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大了眼睛。
“是碗!大茶碗,那天玄坛不是招人吗,不然小的也不会去。山顶上搭着凉棚,凉棚里供着茶水,不管能不能考上,喝茶都不收钱,茶碗一边摞着,自己倒去……”
“老夫知道茶碗了!”赵无求摆了一下手,打断赵贵的喋喋不休。“他竟带着茶碗上去?”
“是啊!”赵贵觉得奇怪,连忙又说。“要不隔壁那丫头一露手,小的就吃准是马超龙雀呢……”
“你是说他——那个吴渊岳也是借力……飞旋的茶碗,直接上到了拄天顶?”
“是啊!还有一个空碗飞溅下来,差一点砸着小的脑袋呢……”
“哼!算你命大。”赵无求一耸鼻子,又问:“后来呢?”
“等到小的抱着脑袋醒过神来,又见一个很大的东西自天而降。”看赵贵的样子,似乎仍有点心有余悸。“不过还好,这回它冲那蒙面女的头顶落下……”
“这么说还是牛鼻子老道先动的手?”
“算吧,最后只见那个蒙面女横里一推,那东西就像老马驾辕一样说停就停,停在她的面前了。哇呀,好大一块石碑,说它一张条案真是一点也不为过。”
“上面真有什么文字?”
“可惜那时还轮不到小的凑在头里……”
“这么说你也没看清?”
“听前面的人说,上面的原本有字,只是已经被人抹平了……”
“这么说,倒是那老牛鼻子已经在上面做了手脚……”
“小的当时也是听人这么说,都说上面若是还留着字,岂不是反而授人以柄……”
“这倒不错,只要石碑上还留有摩门的一星半点记载,就已足够混淆视听的了……”
“是的,老爷,那玄坛吴老道用茶碗借力的形象,只怕小的到死也忘不掉了……”
“这么说来,你今日所见倒是不可不信……”
“依小的看没错,那个丫头适才所使,只是没有当年所见的那么凶险而已……”
“马超龙雀啊?”赵无求沉吟着,还是觉得不可思议。“真会是马超龙雀……”
“是啊,小的愿以脑袋担保,那丫头飞掠水田这手,绝对是马超龙雀无疑……”
“要说这丫头也就及笄而已,怎么练的?”
“小的知道老爷一直对那覃家的身份不少置疑,所以也就多了一个心眼。依小的看,教那丫头功夫的应该是她娘,也就是他们嘴里的老夫人老太太……”
“你见过老太太动手?”赵无求早已知道,那对母女总不出门,更遑论与邻里之间的交往了,对外一应大小事务,总是那一个名叫吴福的管家出面。
“那倒没有,不过小的在十来年前,曾看到老的在屋里打坐……”
“十几年前?”赵无求一听,立刻有所联想。“是不是人家刚搬来的那阵?”
“算吧……”赵贵忽然意识到语多必失之理,可是已经晚了,见到东家的目光突然闪烁,不由得开始嗫嚅起来。“小的既蒙老爷错爱,信任重用,忝任管家,左邻右舍不敢不留心。再说覃家那对母女的形迹也实在太可疑……”
“哼!”赵无求立刻呲之以鼻,冷笑着说。“只怕你胯下的动机也实在可疑?见人家孤儿寡母,想偷偷跑去欺负不是?你的那点嗜好别以为老夫不懂!”
“老爷明鉴!小的只是趴在树上看了一眼……”赵贵知道东家素来珍惜羽毛,驭下极严,倘若让东家知道自己当时确实图谋不轨,臭骂一顿就算轻的。
“噢!莫非那棵正是菩提树,然后你就幡然悔悟了?”
“老爷见笑!小的不过是看到那个在打坐,要么是打坐的模样,小的反正……”
“反正你就害怕了,就怕偷鸡不着蚀把米,是也不是?”赵无求嘲笑一下,随又说道:“难道后来再没去过?不过这也不像你小子的做派,后来去过吗?”
“去过,只是再也看不到院里了……”
“怎么啦?”
“沿着后墙统统种上了紫竹,不知从哪儿移来的,里面还杂荆棘,反正轻易近不了……”说到这里,赵贵心里不无余悸,他始终认为,覃家突然在后院沿墙满栽紫竹还有荆棘,肯定与自己的偷窥有关。换句话说,人家虽然不着形色,实际上早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