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顿了一下,像是在等待尹钧气消。“以奴婢之见,召幸事属纲常定规,如此传扬出去,只怕不仅有损公主清誉,还会让人看驸马爷的笑话……”
“吴尚宫,若是偶尔为之,今天我便听了你的劝告……”尹钧自然明白对方的本意,只是脸上狞笑不减。“可是一而再再而三,你们把我殷某当木头不成?”
“驸马爷……”
“且慢,吴尚宫,今天咱们就把话索性说个明白,一年多了,我忍了又忍,现在已是忍无可忍!”尹钧逼上一步,把揽在两人中间的吴尚宫用力拨开,直接面对公主。“公主殿下,我殷某虽然形貌短小,却也算少年博名,却也算才堪天下,不算太辜负您吧?若非奉旨成婚,我殷某一个堂堂丈夫又岂能如此自甘堕落,跑到您公主府来丢人现眼?每次召幸,您都设计辱我,那也罢了,谁叫您是金枝玉叶,虽然殷氏不算****荆布,但是毕竟不同您等天潢贵胄,权当宿命使然。可您今天辱及先考,却是让人无可退步。”
说到这里,尹钧停了一下。全场默然,连躲在屋顶上偷窥的两位也不禁摇头暗叹。
“吴尚宫,今天就散了吧!”公主无话可说,便扭身而去。“您派人送驸马爷回去,最好先给他找个大夫……”
“我不需要,我要去见皇上!”尹钧大声说着,然而不等说完,两个卫士已经过来,架着就往外走。“我要见皇上,我不要当这个有名无实的驸马都尉……”
尹钧的声音越来越远,也越来越低,显然已经被卫士轰出了大门。
底下的几间也归于平静,浴室里已没了人,连着浴室的那间灯火也灭掉许多,在里面一间的窗纸之上映出两个人影,各据一案,相向而坐,一个在抚琴,一个在弄茶。不一会儿,古琴的颤音响起,清脆悠扬,仿佛想驱散刚才的乌烟瘴气。
八公公谛听了一会,便向小伦子人做了一个撤退的手势,于是两人起身,要往黑暗中隐身。
“两位,就这么空着手回去吗?”
忽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两人真是吓得不轻。然而毕竟久历江湖,身形一点没滞,随着飕飕几声,一连串暗器冲着声音方向射去,头也不回,继续前蹿。可也只一霎眼工夫,两人便哎呀一声,相继从屋顶上滚了下来。
宫灯亮处,两人不由得相视苦笑,原来他们的待遇跟刚才的尹钧一模一样,也是一人配上两匹锦帛,四个丫鬟,只是那些丫鬟手上使的劲要比对付尹钧狠许多。而且那锦帛也不像一般丝质,有如面团粘在身上,你用力它膨胀,你收身它缩小,不给一点间隙。看来刚才尹钧脱困,人家是成心放水。
“两位来了不打招呼也就罢了,走了也不吭一声是不是太不够意思了吧?”吴尚宫轻轻一掠。飘落在他们面前,手一抬一撒,刚才八公公他们两个人打出的暗器尽数丢在地上。“要不要当场见个数,看看两位有没有落下什么?”
见他俩不言语,吴尚宫复又一挥手,便让丫鬟撤了那些锦帛,换个笑脸说:“其实本府对两位也无恶意,只是既然来了,也总得让本府尽尽地主之谊吧?”
八公公他们束缚一去,便悄悄地活动一下手脚,发现身上并没有什么地方受制,便略略定心。一来对方的武艺明显高于自己,再挣扎也不过是徒劳。二则人家本可偷袭却先出声示警,应无敌意。两人对视一眼,便决定静待其变。
“外面是八公公和小伦子吧?”突然屋里响起了公主的声音。“请他们进来喝杯茶吧!”
“公主有请!”吴尚宫让了一下,径自转身,头个进去。
八公公一看形迹全在人家掌控之中,只得耸耸肩膀,跟着进去。
进到里面,只见公主坐在案前琴旁,笑吟吟的目光迎着他们。“请用茶吧!要说两位也来了一个多时辰了,顶上风大,又无遮拦,恐怕早就口干舌燥了吧?”
“……”然而看着那茶,八公公和小伦子都不禁迟疑。
“不会吧?公主若要取你们的性命,还用在茶里下毒吗?”吴尚宫看不过了,又轻笑一声。
“哪里!”八公公毕竟老油子,立刻呵呵笑道。“只是擅闯贵府,未见怪罪,反倒赐茶,不免惶恐……”
“说哪里的话,若是八公公你们几个想来,径来则可。”公主笑着打断,随手拨了一下琴弦。“我可是巴不得呢。再说从前在宫里,本宫也没少跟你们玩闹,多有得罪。现在本宫开府建牙,若得宫中老人来往,也算一个补偿……”
“公主言重,当年正是公主待见奴才我等……”八公公愈发惶恐,秘探形迹暴露,就算公主不予声张,只怕回去也是一个罚字,若真惊动了皇上还怕小命有虞。再说依着公主平素为人,只怕求她不要声张都难,哪敢乱攀。
“好吧!废话少叙,本宫知道八公公公务在身,不敢轻忽。来人!”
应声上来两个丫鬟,各托一个朱红漆盘,每盘四个元宝,一看就是官铸十足货色
“公主?!”八公公们更是懵了,公主一反常态,实在令人大感意外。
“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