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你们把我殷某当木头不成?
“这……刚才?!”尹钧一抢进浴室,先捞了件浴袍把自己穿起来。然而一抬头就愣了。实际上,不禁他懵了,就连屋顶上的两位也傻了,那些幔帘倒都还在,只是上面的字迹全无,反是一幅幅工笔淡彩花卉,定睛一看还是一组四君子:梅兰竹菊。八公公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应该说他们原地未动,只是刚才注意力稍稍集中于外面长廊而已,真要有人动手脚来换——那都是自椽子上垂下的,尤其是那位年轻的小伦子,还曾专门仔细观察过,再说那些椽子离地也有三丈不到,一般人若是没有梯子根本够不着——也该有点动静吧?如果真能有人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掉包,那岂不是远远胜于他们的那种绝世高手?而现场确实出现过这类高手的话,只怕他们两个的形迹也早已在人家的掌握之中,一念及此,小伦子顿时感到脖后凉飕飕的,禁不住四下张望了一阵,连八公公也跟着紧张了一阵。
“刚才……不是,不是!刚才……”惊急之下,尹钧自己都不知道从哪儿说起好了。
“刚才怎么啦?是不是刚才这些东西突然就掉下来了?”不等公主接口,吴尚宫已经反问了,看她逾越自如的样子,显然在这府里的地位非同寻常。
“正……正是!”尹钧但怕入人彀幅,但又不得不连连点头。眼前的一切确实不容他轻易否定,幔帘还是那种幔帘,只是上面的内容像是被人掉包了,可又是如何掉包的呢?可仅凭一张嘴如何说得清?眼前这四幅幔帘每一幅都有两丈多宽,两丈多高,穷一人之力恐怕想撑起来都不容易,而自己刚才出去进来也就一会儿的工夫,一时之间,尹钧就连自己也不免怀疑起来。
“那真对不起,驸马爷!”吴尚宫微微低头,像是在赔罪。“这是专为公主冬天沐浴而设,加上帷帐,可以维持热度,以免公主受冻着凉。现已入夏,本该收掉,放到仓库里去。不知那个丫头又偷懒,真是对不起,惊了驸马爷……”
“不是……不是!”尹钧反复查看着那些幔帘,找不到前番的一点蛛丝马迹,越看越听越是惊惧,再也找不到一点方寸。“真的不是,刚才不是这种……”
“不是这种?!那又是什么?”吴尚宫退后一步,看上去似乎也有点茫然了。
“你们……”尹钧把眼乱转,只想赶快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是不是你们刚才惊着驸马爷了?”吴尚宫冷眼扫了一下周围的丫鬟。
“没……没有!”丫鬟们参差不齐地应着,这时候浴室里已没那么多热汽了,各人的表情都能看清。尹钧还在不停地找,顺便一个个地审视着那些丫鬟。
“那么请问驸马爷?”吴尚宫身体慢慢转着,努力跟上尹钧的视线。
“我说不是就不是,刚才这上面全是字,哪来的四君子?!”尹钧气急败坏,连嘶吼带比划。“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信了,我看见了,都是字……”
“字?!”吴尚宫莞尔一笑,站到幔帘跟前。“莫非是这些题签?这可是当今太子的手笔……”
“不对不对……”尹钧连连摇头,只是不知道如何辩驳。
“不会吧?这可是公主亲眼看着太子题的!”吴尚宫笑道,语带讥讽。“岂能有假?”
“不是!我说的不是这个……”
“算了,吴尚宫。”公主再也忍不住了,冷冷地打断尹钧的辩白。“只怕有人看花了眼……”
“回禀公主殿下,在下确实看到这些上面……”尹钧实在没法,只能梗起脖子。“……这些上面全是文字……”
“现在上面难道不著一字码?”公主反诘。
“绝非这些太子的亲笔!”尹钧一付豁出去的样子,朗声硬气。
“你这不睁着眼睛说瞎话?”公主也开始尖声嚷叫,仿佛刚才受到伤害的不是对方而是自己,一脸委屈加愤懑,骈指而向。“你再看看,我的驸马爷!”
“刚才一片涂鸦,我看得清清楚楚!”尹钧不再示弱,针锋相对,愈发大声。
“这难道是涂鸦吗?!”吴尚宫不愿公主发火似的,进身上前,挡在公主面前。
“吴尚宫,我敢以性命担保!”尹钧竭叫,全无理智。“这上面全是先考的名讳!”
“令尊的名讳?”吴尚宫捧起那些丝帛质地的幔帘,细细察看。“这像是有过涂鸦的吗?”
“全是,全都是……”尹钧竭叫,最后竟然嘶哑成泣,不成连声。“哪来的四君子啊……”
“哼!”公主呲之以鼻,一跺木屐。“一切都是那么明明白白,偏有人没事找事……”
“没事找事?公主殿下,您看我殷某可是这样的小人?!”
“驸马爷,请勿误会!”吴尚宫又拦了上来,显然她不希望他们两个正面冲突。“公主的心情您也应该理解,召幸之日本是佳期,却凭空生出这么一段故事来,您说公主是何心情?再说您想当场对证,公主可曾有何阻扰?”
“确实没有……”
“哪好,驸马爷。”吴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