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着:“雕虫小力,不足挂牙。”
“你这逆子,你杀人了!你...”村长在叫喊声刚一响起时,便察觉到了不对劲,三步并作两步地朝石鼎落下的方向去查看,只见一男子趴在地上,背负着方才那具石鼎,满地的鲜血与沙土混为一滩,甚是模糊。
村长有些发懵的盯着尸体看了看,直到刺鼻的铁锈味充进了鼻腔方才发觉事情的严重性,急忙跑了回去,大声呵斥陆寇。
可此时,莫说环境嘈杂到村长喊出的话连自己都听不清楚,陆寇也只顾在圈内抱拳傻笑,心中满是被赵将军选走后,能在亲军侍卫阵营里胡吃海喝的幻想,哪还听得见村长的叫喊。
极其混乱的场面吸引到了廖将军等一众募兵官员的注意,急忙赶来查探一番。
廖将军手脚并用暴打了围观挡路的武壮后,方才挤进了尸体旁,只看了一眼,表情也变得与赵将军那般抽搐痉挛,五官几乎扭曲道了一块,低吼道:“天杀的,是谁干的?”
廖将军虽见过无数尸体,可死状如此怪诞离奇的还是头一回见到。
“大人,末将方才站在点将台上,见这鼎飞过来,当场就把这人就给压死了。”廖将军抬头一看,见点将台上值守的校尉搭话道。
廖将军听完校尉的话,愈发的茫然,天降巨鼎?难不成死者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辽州大营廖将军帐内。
赵将军手下的四个侍卫将手扶在刀柄上,站在了募兵官员的前侧,如临大敌般,一脸严肃的盯着陆寇。
陆寇在一旁抱膀而立,肌肉微微抽动,一脸讪笑,不自然地盯着令箭盒,这让他有一种在刑场等待临刑的错觉。
在他身后,村长、老军士、负责记录的学士们则依次将事情经过叙述给负责募兵的大人们。
“简直胡闹!依照我大齐律令,杀人者偿命,应将此獠伏诛。”说话的是募兵官员中唯一的文官,也是主管通州刑名律法的提刑监察官。
廖将军细细品味了一番提刑监察官的话,琢磨着个中缘由,与往年不同,朝廷此番将以往由地方驻军自行招募当地武壮的形式改成了地方驻军主持,各部队协同募兵,原本募兵不需要文官出面,可朝廷为体现公平性,异地调派主管刑法律令的官员进行监督,再派一名品阶相当的参赞武官进行协调。
廖将军开口,斩钉截铁道:“歧大人,宁通村陆寇签了募兵文书,就是辽州大营的兵,你们地方的律令还管不到大齐的军队吧?”
廖将军品阶虽不及歧大人高,但身处辽州大营募兵、战训的位置上,掌管北地三郡的募兵工作,此事既发生在辽州大营,廖将军断不可让歧大人折了他的权威,况且,大齐的武将与文官之间素来就互看不上。
歧大人也是本着混吃等死的心态来参与这次募兵,此时被廖将军硬生生的驳回,心头也生出一股无名火,冷声道:“这倒是稀奇了,辽州大营就可随便杀人了?”
廖将军察觉歧大人语气不善,态度稍有缓和:“歧大人,这校场之上难免有个磕碰死伤,都要去追究,我这战训指挥将军还怎么当?”
“校场之内便可随意杀人?”歧大人不服道。
在一旁沉默依旧的赵将军此时开口了:“陆寇抛鼎也并非故意杀人,本官当时就在现场,也确未见点将台下方有人经过。”
歧大人见侍卫亲军也在偏袒陆寇,便不再言语。
“诸位同僚,不如先调查好死者身份,再看看陆寇与死者有何交集,详细调查一番,再做定夺吧。”五军都督府派来的参赞刘辉见场面有些微妙,缓缓起身,调和道。
歧大人见有台阶可下,忙不迭的:“正是,如刘将军所说,详细调查一番在做定夺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