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后十几丈,再看时,发现吕战好似已经恢复了平静,心口的伤口竟也愈合了大半。
“师姐,火毒已经被我压制了,现在不必着急杀我了吧。”吕战笑吟吟的说道。刚才他隐身在风雪中,数次想拔出苦寒刀将柳卿依劈死,可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即将拔刀,总觉得有些不忍。也就在那个时候,他觉得火毒已经被雪变压制了,是以才耗费了些时间彻底将心情平复。
柳卿依看着吕战,面色虽然平淡,可内心当真惊动不已,她从未想过,这个数月前还不懂修行的小师弟,为何现在变的如此厉害,饶是她的修为高出吕战数倍,可刚才的躲避也有些狼狈。更让她心惊的还是吕战那近乎妖孽的恢复能力,刚才她那一剑杀伤力极强,竟然没有将吕战贯穿,可就算如此,那伤口上隐含的凌冽剑气,也不易清除,可吕战却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好了大半,这几乎颠覆了她对‘秋杀’理解。
缓缓将长剑收起,柳卿依道:“你让我感到有些意外,我从未想过你竟然能从魔道中清醒过来。”微微一顿,接着说道:“你所说的火毒实则是一种魔气,若是不能彻底清除干净,你迟早会入魔。况且,你手上的苦寒刀也是大凶之物,久而久之,你必会入魔。也许你不知道,中州修士虽然痛恨北海邪道,可更痛恨魔道中人,若以后你当真入魔,谁也救不了你。”
吕战见柳卿依虽然已经收起了长剑,可言语却着实不客气,他问道:“什么是魔道?魔巢的修士?”
柳卿依道:“你可知道南国?”说到这里,她摇摇头,自语道:“这种事情你又怎么知道。”
吕战道:“那个号称九州修仙第一的南国?等等,你所说的魔道可是偶尔出现一次就能掀起滔天大难的幽州使者?”
柳卿依脱口道:“你怎么知道?是谁告诉你的!”
吕战道:“你知道《九州志》么?”
柳卿依道:“自然知道,可这种奇书你又怎么会有?它比之东剑山出产的飞剑还要珍贵百倍。”
吕战笑道:“是降龙居士送给我的,我随手翻了翻,恰好翻到过幽州篇,根据九州志里的记载,这片大陆原本叫做九州,除却中州、北海、魔巢,剩余的地方也都广阔无垠,只是距离我们太远,所以平时几大洲之间的交流很少。”
柳卿依见吕战说的头头是道,不由点头道:“既然你知道这么多,自然也知道那所谓的幽州使者所修的魔功必须每天吞噬数人的血肉才能维持清醒,若无血肉镇压魔性,他们可能连自己人都杀,刚才你的情形跟那些幽州使者极为相似,所以为了虚谷的声誉,我不得不下杀手。”
吕战笑了笑,道:“我明白,可你不知道,我这只是火毒,是修炼屠龙劲的后遗症,有破解的方法,所以你不必担心。”
柳卿依闻言明显松了口气,道:“但愿如此,走吧,跟我回船。”
当吕战走到她的身边,还未开口说话,顿时觉得心口被撕开。他不可思议的看着手握长剑一脸冷清镇静的柳卿依,神情恍惚的问道:“为什么一定要杀我!”
柳卿依淡然道:“因为你定会踏入魔道,留着你后患无穷。”
吕战咳嗽几声,一缕鲜血自嘴中流出,他脸色苍白,低声连笑,道:“所以你宁杀错不放过?”
柳卿依点点头。
吕战一脸惨然,道:“在我看来,你才是魔!别以为整天装出一个冰冷圣洁的模样,你就是圣人就是仙子了!”
柳卿依淡然道:“说完了么?”
吕战嘿嘿惨笑道:“还需要说几句,你别以为等老子死了,你在老子的坟前流下几滴廉价的眼泪,说上几句‘迫不得以,大义灭亲’之类的屁话就能云淡风轻的把这件事忘掉。我告诉你,你有病,知道么?你的脑子,你的心都被你口中所谓的正道侵蚀了,在我看来,你真可怜。哈哈,哈哈。”
柳卿依猛然将长剑自吕战的心口拔出,看也不看的送入背后的剑鞘中,道:“你说错了,我不会流泪,也不会在你的坟前说那些废话,我也没有被什么东西所侵蚀,更不可怜,知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