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遍一遍地涂抹。
一张一张的画纸被撕掉,扔在了地面上。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晓青却只能把自己扔在床上,懊恼地抱住了脑袋。
怎么办?
一点灵感都没有!
她要画什么?
没有那个人,她什么屁都画不出来!
她脱掉了自己身上脏兮兮的工作服,换上了短裙,又跑到那家酒吧里。
她直等到酒吧打烊,都没有再等到那个人。
一连三天。
晓青一无所获。
不,她有一点“收获”。
连续喝了三天的酒,她很荣幸地中招了,肠胃开始造反了。
吃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
吐无可吐,自然吐起了胆汁。
爸妈担心了:“你说你一个女孩子的,天天晚上跑酒吧,跑得连个影都不见!你说,你八成是酒精中毒了吧?来,我们带你去医院。”
晓青一个劲地摆手:“我又不是姐姐,我自己去就行了,没什么大碍的。”
更重要的是,等会爸妈又会借故把自己骂得个半死。
果然。
“晓青,你就该跟姐姐一样,找份安稳的写字楼工作,当一个淑女不好吗?你……”
巴拉巴拉省略一万字。
晓青穿了件外套,已经冲出了家门。
受不了!
她是她,姐姐是姐姐,为什么要她按照姐姐的轨迹去生活?
门外的风有些冷,晓青踩上自己的限量版登山跑车,一路疾驰。
到了医院,她还是忍不住去洗手间吐了一轮。估计是没得吐了,腹部一阵绞痛难忍,晓青足足蹲了半个小时的厕所,才能扶墙走出来。
门诊处已经下班了。
她被推到了急诊。
人却多得她望而生畏。
排了好久的队,她才终于知道,为什么队会排得这样长了!
她看见了之前那个她在酒吧里一眼就看中了的男人!
她顿时惊喜地在位置上跳了起来。
对方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他身上褪去了休闲服,穿的是齐整洁白的医袍,扣子却严严实实地扣到了脖颈之下的第一颗,绝不露出半点肌肤。
他的唇鼻罩在了白色口罩之下,但那双淡然的眸子,却骗不了对人脸识别相当敏锐的晓青。
她的模特,找到了!
“你有什么不舒服?”对方的声音在口罩里稳稳地传出。
即便这样,仍足够让她尾椎一震了。
没法子,这对帅哥的偏好,似乎是与生俱来的。
“我,我肠胃不舒服。”晓青连忙挺起了自己的胸脯,“医生,呃,不知道怎么称呼呢?我觉得你很眼熟,似乎在哪里我们是见过的……你会不会是我一个朋友呢?他叫什么来着……”
晓青假装挠着头想着问题,容若却没有搭理她。
他用听诊器按在了她的小腹上,哪怕隔着衣服,她也能感觉得到他的体温。
她嘿嘿笑了两声:“要不,医生你给我张名片,我过几天复诊还能来找你……”
复诊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说服对方当她的模特啊!
虽然现在手脚无力着,她脑海里却涌现出一副又一副绝美的画面。
唔,那么多的构思,先哪副好呢?
现实,永远都是残酷的。
一张检查单,扔在了她面前。
“验下血。看看肠胃感染的情况。”容若已经低头,在病历上刷刷地书写着,“等会有另外一个医生过来,你找他就可以了。”
晓青眨巴着眼睛:“啊……”
“快点!”那边的催促声越发灼急了起来。
容若快速起身,对着迎面而来的人道:“默言,这个肠胃病的患者就交给你了。那边一个开腔手术我必须要过去。”
默言点头。
他接过了容若手里的病历,刚出声:“你先……”
对方猛地转头,视线和他的狠狠地撞在了一处。
两人都愣住了。
“是你?!”他们异口同声地道。
默言的脸色难看了起来。
眼前这个人,就拜她所赐,那天晚上,他倒霉到姥姥家了!
哼,果然,人家也遭报应了。
他慢条斯理地拂了拂医袍,才坐了下来。
“怎么了?吃坏肚子了?”他转着手里的笔,当着所有病人的面吐字清晰地问道,“今天拉了几次?”
晓青恨得牙痒痒。
这个人,是跟她扛上了对不对?
她冷哼了一声:“抱歉了,我不拉肚子。从小到大的习惯,看见了不好看的东西,就容易犯恶心,吐个不停的。看到了你,我想我知道症结在哪里了。”
她潇洒地起身,把单子往他桌上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