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了对方,还用包包装作无意甩了对方好几下。
混蛋,不发威,还以为她醉死了!
她慢吞吞地挪了几步之后,前面却已经被人挡住了。
“喂!”她脾气不太好,不耐烦地嚷了一声,对方却在她挪动位置的时候,也动了动身子,不偏不倚地挡住了她的去向。
晓青被气笑了。
说这样的男人不是故意的,她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让开!”她推了对方一下。
对方似乎喝得也不少,她这么一推,他也踉跄了一下,慢半拍地才转过来。
“啊?”对方溃散的眼神看见了她之后才有了聚焦的焦点,他喃喃道,“你就是刚才那个泼我酒的美女?”
晓青哪里记得什么?
她推开了对方:“滚啦。”
“你是不是喝醉了?”默言伸手出来。
她心里无名火起,一个巴掌就扇了过去:“不知死活的登徒浪子,想跟本姑娘搭讪?你还远着呢。”
默言脸上莫名挨了这么一下,愣愣地捂住了被打疼的脸,周围已经响起了嬉笑声。
“老天,我不会这样倒霉吧?”他瘪了瘪唇,“来个酒吧喝酒,还被人打……”
他沮丧地走出了酒吧门,一路踢着小石子,一路百无聊赖地沿街走着。
容若已经离开了。
他起码,心里有人。
再说,他就算身边没有人,也一堆人会蜂拥而上。
就像刚才那个美女一样。
而自己呢?
相形见拙……
难道,他一辈子,就只能当人家生命里的配角?
回到家里,就又被该死地逼婚?
不,我不要!
他在心里呐喊着。
电话滴溜溜地响了起来。
“默言,今晚帮我值班吧。”
“我今天不当更的。”默言声音很闷,“我在外面呐。”
“那刚好,你过来吧,我叫了两份宵夜,可以给你一份。我女朋友忽然不舒服,我要过去陪人家。我知道你一定有空的。”
“我没有空。”默言有点生气。
对方却没有当一回事:“你哪里会没空啦?你都没有女朋友!你难道要我找容若顶班吗?好啦,你快来,我在值班室等你。”
对方把电话啪的一下就挂断了。
默言气得鼻子都歪了。
“混蛋。看我好欺负是不是!”他把手里还拎着的一罐没喝完的啤酒狠狠地往地上一摔,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呯!”泡沫四溢。
一个身影从旁边迅速地冲了出来。
默言还没回过神,脑门上已经啪的一声贴上了一张罚款单。
“年轻人,你随地扔垃圾啊。根据特区政府的卫生法,抱歉了,你必须去缴交罚款!”
“大妈。”默言耸拉下脸,“我没有扔垃圾,那是我手里拿着的啤酒罐不小心掉到了地上,我还喝的!”
他真是招谁惹谁了?
丢个垃圾,也好被人抓住?
他傲娇地捡起了啤酒罐,保洁大妈却冷哼了一声。
“罐是捡起来了,可这些呢?”大妈更傲娇地用脚尖点了点地上的啤酒渍,那不屑的眼神仿佛在说,你有种就把这些也都捡起来喝掉!
默言没法子了。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百元大钞:“给!”
大妈把钞票往兜里一揣,居然就走人了。
“喂,罚款不是50吗?!”
“罐是一桩,泡沫是一桩,加起来,100没错。”大妈的声音余音袅袅。
默言就差点跳脚了。
这全世界都欺负他单身是不是?!
混蛋!
晓青回到家里,才觉得头痛欲裂。
她足足睡了一个白天,到晚上才悠悠醒转。
爸妈早就来踢过无数遍的门。
她倒是醒了,就在被窝里不想起来。
九点钟吃晚饭的时候,果然是被爸妈一通好训。
“你说你这样的人,白天睡觉,晚上画画,一画就画到不出门,一出门就再也找不着,谁敢娶你当老婆?”
晓青闭上了耳朵,专心吃饭。
她画画,本来就需要灵感和安静,在晚上,是最灵感泉涌的时候,这点爸妈是没有办法明白的。
她吃了饭,还乖乖地刷了碗,才跑回了楼上,把自己关在了小房间里。
所有的灯光,都被她关上了。
只剩下画架前的一盏灯火,还亮着。
雪白的画纸,支好的画架,备好的颜料,她却拿着画笔,迟疑着无法下手。
那天晚上,在闪烁的灯光中,那双仿佛能穿透过她世界的眼眸锐利非常。
她很想把那种感觉画出来。
于是,她丢了画笔,抓起了木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