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若却一脸云淡风轻:“这个你不用担心。到时候,一切罪责我来背……”
“你以为我是怕这个?”默言挺直了腰板,“我这人吊儿郎当的,我没有所谓,是你比较重要啊。你可是相当有希望的外科新星啊。”
容若哈哈了两声:“还好你没说狒狒。”
还猩猩!
默言被他气得直顺心口。
容若才坐了下来,若有所思地敲击着桌面。
“我该说实话吗?我已经,联络好了那边的人。所以,明天,我就要过去了解一下情况了。”
“你,你……”默言吃惊万分,“你怎么可以……”
“我需要一颗心脏。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不惜付出任何代价,我都要得到!否则……”
否则,沈婉的命,就保不住了……
他深吸了口气:“我不勉强你。默言,我会自己过去的。”
默言急了:“我怎么会不陪你去呢。这方面,我是专家啊,这起码的,我这方面比你知道得多啊。”
容若起身,甩给他一张飞机票。
“要是,你被逮到了,开除了医生执照,我养你。”他淡淡地道。
“不要。”默言却谄媚地笑,“你给我介绍个老婆就成了。”
“行。”容若爽快地答应了。
默言是单身寡人,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行踪。
容若也轻松。
他只对沈婉说明是去出差,沈婉也根本就没有疑心。
两人一同上了往M国的飞机。
“黑市那边,会不会有枪啊?”默言相当忐忑。
“我们是去让他们发财的,一行有一行的规矩,就算有枪,他们也不能用在咱们身上。再说了,我给你买保险了。”
前面的一句还让默言放心,后面一句,简直让他觉得自己误交损友了。
“我该感激你?”他几乎要哭了。
“不用客气。”容若淡然地闭上了眼眸,“放心,到了,自然有人来接我们。”
确实,容若料得相当准确。
有人来接了。
而且,仪式相当“隆重”。
两个人被人蒙上了黑色的眼罩,手也被绑了起来,押进了一辆密封严实的车子里。
那车子一股福尔马林的味道,默言忍不住都想呕吐了。
是不是这就是那辆运载器官的车子?
容若却脸色不动如山。
他流利地用英文和对方交流着:“我要见你们老板。”
“等会自然让你们见。”
他脸上有冰冷的刀锋紧贴着。
他眉头一挑:“我们中国人有句话叫,来者即是客,难道,用刀子招呼客人,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又或者说,你们看上了我的器官?”
默言吓得浑身发抖。
他不知道容若遇到了什么状况。
他只知道,自己身后那把枪的保险栓已经被明目张胆地打开了。
他还单身着呢!难道,就要在这里英勇牺牲了吗?
不晓得容若给他买的保险写的是谁的名字呢?
不会是沈婉的吧?
他欲哭无泪着,居然还能想到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对方却笑了。
“胆识不错,中国人。”他的英语带着浓浓的美式口音,“我们老板知道两位也是医生,不知道有没有兴趣跟我们合作呢?”
默言当真是吓得不敢吭声半句。
只有容若笑了:“我们是来谈生意的,不是来找工作的。”
他的意见表达得够明确了。
他脸上的刀子被收了回去,全身上下的东西都给搜了个遍。
手机、钥匙,全部都被放到了一个小箱子里。
“循例罢了。”那些人拉开车门前才瓮声瓮气地道,“像你们中国人说的一样,小心驶得万年船。”
容若重获光明的时候,时间估摸都已经过了一个小时。
但是,这光明,不是来自天上的太阳。
而是,无数照得大厅亮如白昼的日光灯。
喧闹的大厅,足有一个足球场般大,偌大的空间里,各种声响伴随着回音,震得人耳膜生疼。
更让两人目瞪口呆的,却是这厅里买卖的场景。
这买卖的,是各种市面上根本就见不到的玩意儿。
比如,价格令人咂舌的古董。
例如,各种违禁品、武器。
例如,人。
“喜欢,就挑一个。”容若旁边的人朝前方努了努嘴,“当然,有些卖的是人,有些卖的,是器官。”
在这里,人就像宠物一般,被人关在笼子里,或者绑住手脚,在站台上战战兢兢地供人观赏。
甚至,漂亮的女人被剥光了,被摆成各种令人羞耻的姿势,让男人验货。
喜欢的,或许一袋黄金,就能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