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都没力气。
“你爸爸怎么样了?”她低声问道。
容若半天没有说话。
她刚想回头,只听得身后忽然传来幽幽的一声叹息。
容若这一辈子遇到为难的事,是太多太多了。
她却很少看到他露出这么悲伤的表情。
“我爸爸,得了血癌。”他眼睛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明天,我要把全家人都找齐了,一块到医院去验血配型,看看有没有人适合抽骨髓捐给我爸爸……”
沈婉眼皮一阵乱跳。
她虽然没有医学知识,但对于血癌这种东西,却在电视上看得太多了。
“不是有捐助的血型库吗?”她急急地追问着,“我记得,有很多明星都曾经号召过自己的粉丝填写单子,进行过血液配型的。这方面,我去想办法好不好?”
只要能找到配型,哪怕对方不肯捐助,她也能找到对方的偶像,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婉儿。”容若苦笑着,眼底却有欣慰。
他挽起她的一丝秀发:“我的婉儿……”他轻嗅着她的淡淡发香,“怎么就那样善良呢?”
“我不是一个良善的人。”沈婉垂下了眸子,“我只是不忍心……”
他把她整个人转了过来。
“看着我。”他的声音里有的是坚定,“只要你还能跟我站在一起,多大的困难,我都能有勇气去面对。你本就该是我手上的一块珍宝,你值得我去好好地珍惜。”
她怔忪地看着他。
“别这样眼神看我,我会忍不住想吻你的。”他眸里有着血丝,更有无限的温柔。
她慌忙撇开了眼:“你别岔开话题,我刚才是跟你说真的。”
“我也是跟你说真的。香港这边的骨髓库里没有我爸爸合适的骨髓,我也已经托人到内地和台湾那边去问了,希望是相当渺茫的。要合型,家人的希望是最大的。我只能希望,明天一切顺利。”
他垂下了眸子:“这一切,我还得瞒着妈妈。”
沈婉不用他说,也自然是明白的。
容若是家中长子,父亲倒下,这个家所有的一切,都得靠他支撑着。
她忍不住心潮翻涌。
“替我照顾蕊蕊,好吗?”他握住了她的手。
她没有再拒绝。
“你放心。”
“等我爸爸这件事过去,我们……”他深吸了口气,才说出半句,她已经掩住了他的唇。
她眼里有泪。
“别说了,什么都别说了。”她此刻只疼得说不出话来。
明明是相爱的两个人,却注定没有办法相守。
她做不到袖手旁观!
如果她的心能狠得下来,可能也就说明她对他已经忘情了。
可问题是……
她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他怜惜地抚过。
“好。多久,我都等。”他给她盖好被子,“阖下眼吧。”
果真只是合了下眼。
沈婉睁开眸子的时候,天已大亮。
容若坐在床沿穿着衣服。
听见了背后的响动,他才转身:“婉儿,你睡觉吧。我带着孩子和仲文去一趟医院。”
“孩子还这么小……”沈婉低头看着襁褓中仍甜睡着的蕊蕊。
“他们也是纳兰家的血脉。说不定,血型会真的合适呢。”他给蕊蕊换上了外出服,带上了必备的奶瓶和纸尿裤,“婉儿,你先休息,晚点再回去。如果我妈妈问道,你就说,我没讲什么关于爸爸的事就好了。”
沈婉艰难地下了床:“我陪你一道去吧。万一你腾不出手,我可以抱孩子呀。”
容若却没有再坚持。
“好。但是你要答应我,戴上口罩。”他握住了她的肩,“医院里病菌多。知道吗?”
沈婉顺从地点头。
若雪也抱着仲文在外面候着了。
几个人生怕惊动了纤紫,蹑手蹑脚地,都出了门。
医院里,在纳兰宣病房里候着的人,已经不少了。
纳兰宣已经发起了烧。
他昏迷着,脸上套着氧气罩,面白似雪,已经奄奄一息。
沈婉被容若套上了一个口罩,容皓看了她一眼,脸上的表情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既然大家都已经来了,那我们就开始吧。我是大哥,我先去。”容若把孩子交到了沈婉的手里,果断地把袖管挽了起来。
他走在最面前,容皓、容翊、容嫣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