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时间没有见,他风度依旧潇洒,只是那模样,也清瘦了不少。
熟悉的轮廓,令人心痛的眼神……
那手,那胸膛,那颗心……
沈婉心一疼,不得不用指尖掐住了掌心,才能让自己稍稍清醒一些。
她移开了自己和他对望着的眼神,冷然道:“现在晚了,小店已经打烊了,有什么事,请客人明天再来吧。”
他向前走了几步,并不答话,只是默默站在她面前。
她狠心地转过身:“你爱等,便等吧。”
她的手,却被身后的人轻轻拉住了。
“放开我。”她的泪已经盈眶。
“外面凉。”他声音很轻,“你回去休息吧。我就在外面。”
她哭了出声:“纳兰容若,你够了没有!我已经要嫁给别人了!”
他笑了:“我等。沈婉,多久,我都能等。你过去等我的,爱我的,为我所承受的,现在通通换成是我,可好?”
“不好!”她狠狠地擦了把眼泪,才猛地回转身,“不管你说什么,做什么,我都要和小J在一起。因为,他是我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他的瞳孔一缩。
“或许,我没有办法让你当母亲,但是,我绝对能胜任当你孩子的父亲!”
沈婉愣住了。
“你……你……”他,竟然是想,要接受她肚子里那个“不属于”他的孩子?
“我什么都能接受。”他含泪看着她,“我做了我所能做的最大努力。我和翩翩的婚姻,在她生产之后就会结束。婉儿……”
沈婉却后退了一步。
“你的意思是,你终于舍得结束了?”她笑意冷冷的,“你就不怕,她地底下的父亲重新来找你算账?”
她越笑,笑意就越妖艳,“我也不需要你接受什么,委屈什么,别扭什么,不劳您大驾,我和孩子也能过得很好。”她故意道,“没有什么,比得上孩子跟着自己亲生的父亲更好的了。更何况,小J对我确实很好。我们快结婚了,到时候,请你来参加吧。如果我未婚夫不介意的话。”
容若只问:“如果你真的爱他,又怎么会褪下他送你的戒指?”
沈婉脸色大变。
她撇唇:“我太过爱惜了,洗手的时候褪下忘了戴回去而已。你想太多了。”
她飞快地关上了门。
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杂乱的心思都关在门外一般。
他没有敲门。
他只是站在了原地。
她顺着门板一路滑坐到了冰凉的地面上。
忽然,她啜泣出了声。
两人再也回不去从前了……
包括她的身体……
她能留给他的,只有这个孩子了……
楼梯声响动。
沈婉连忙擦掉了脸上的泪水,若无其事地走回了房间。
果然,小J醒了,正睡眼朦胧地看着她。
“没事,我就听见楼下有声音,以为有老鼠,起来看了一下,结果是一扇窗忘记关了,风吹得窗帘都把东西碰倒了。去睡吧。”
她进了房,小J不疑有他,也躺了下来。
沈婉轻吁了口气。
窗外一片静谧。
她坐在床铺之上,却更加坐立难安。
她悄悄地在窗上开了一条小缝看出去。
那广告牌上的一点红光,仍旧在。
她一阵气苦。
为什么她还要替他心疼呢?!
手指在手机上徘徊了许久,她才按出了一条简讯:“回去!”
他很快回了一个字:“好。”
窗外很快响起了汽车发动的声音。
她的心一松。
手机却又一响。
“只有能让你开心,我什么都愿意做。包括退出。”
她咬住了下唇,眼泪却已夺眶。
纳兰容若,你何必一脚就踩在我心口最疼的地方呢?
沈婉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她就出了门。
今天是容皓开机的日子。
虽然拍的是一部雷剧,片方的投资却不小。
拜完神,才算是整部戏的开始。
沈婉一早已经候着了。
今天的阳光格外地猛烈,沈婉穿得多了些,脱了外套觉冷,穿了汗水又直流。
怀孕之后,她似乎比之前也更怕热了。
电视城里多少台舞台灯在亮着,烤得整个人昏昏欲醉的,沈婉就肯定更辛苦了。
她坐着也觉得不舒服,站着也不舒服,出的汗让衣服黏在身上,粘乎乎的,特别难受。
容皓的实力是无需置疑的。
他能搞笑,能装酷,演得了男神,也胜任得了屌丝。
导演很满意,一条过,省了不少功夫和预算。
很快,容皓就能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