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要不,小J,你先回去吧。开我的车子,等会我叫计程车就行了。”
小J坚定地摇了摇头。
他给沈婉倒了杯热水,扶她坐下,那殷勤姿态,十足像要替她把水吹凉了似的。
容皓忍不住笑了。
“沈婉,没想到,你临了,还找了个小男友啊。”容皓挤了挤眼睛,“唔,滋味如何?”
他这么一动作,整张脸都痛得扭曲了起来。
“活该!”沈婉被他说得脸蛋红一阵白一阵,“看你还敢不敢再瞎说!”
容皓一边呼痛,一边大笑,尤其是看着小J秀气的脸上那既想要又不敢要的模样,更加觉得得意。
“上回你们来找我,我就该看出有奸情的了。你这种人无奸不商,怎么可能对一个小男孩那么好?老实说,你是不是把他包养了?哈哈!”
他马上就把沈婉的形象跟那些包养小明星的60几岁老头子猥琐形象挂钩了起来,那脑补的场景,逗得他嘴都合不拢了。
“什么包养?”门未推开,就已经听到了那人带笑的声音。
沈婉一愣。
容皓的笑声也戛然而止了。
容若推开了门,看着这屋里的三人,眼神轻描淡写地瞟过了站在边上的小J,才道:“还是你有办法,你一来,容皓就开心了许多。”
容皓忍得太辛苦了。
他想笑,可当着大哥的面,怎么能笑出来呢?
沈婉却淡淡地应道:“容皓只是因为没有人陪伴而已。不过,你这个做大哥的事情多,自然没有时间去搭理他。”
容若眉头微蹙:“我不在的时候,护理的护士不是应该在的么?”
沈婉这么说,实在是冤枉了容若了。
他为了容皓这件事,几乎把澳门那边的事情都给搁置下了,一直都是靠着电邮和传真在处理医院里的事务的。
纤紫天天给容皓送着汤水,可容皓并不愿意让她看见自己受痛的模样,每次来,都赶她走。
容若没法子,只能承担了大部分照看容皓的任务。
沈婉冷冷笑了一声。
眼看两人僵得不行,容皓只得清了清喉咙:“沈婉,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出事的?”
“我在你昏迷的时候已经来过一次了。”沈婉把面前的资料摊开,“容皓,我今天来,不仅仅是来探望你的。”
容皓一愣:“你还打算来嘲笑我?”
沈婉错愕地笑了:“不,容皓,在你心里,我已经变成了这样的人了吗?”
容皓耸了耸肩:“难说得很。”这么一个以前做来潇洒无比的动作,现在只做了一半,就痛得他整张脸都扭曲了。
沈婉连忙起身,着急地伸手要去扶他。
只是容若的手也同时伸了出去。
两人一迟疑,就都停在了半空,剩下容皓哎呦地呼痛出声:“这算是灾难版的心有灵犀么?”
容若缩回了手,他摸了摸鼻子,却答非所问:“我都很久没有看见容皓这么高兴了,真是多亏了你。”
沈婉也不理会他。
她自顾自地道:“容皓,你首要要做的,就是先把这场官司给打赢……”
“等等,什么官司?”容皓一头雾水。
“你和经纪公司、电视台的官司。”又是容若在应。
“没错。”沈婉不太情愿地道,“你这次出事,他们都应该负上责任的。这场官司,我们非赢不可。哪怕我目前没有直接证据说明你的受伤是他们有意为之的,但肯定也减少不了疏漏的环节。”
沈婉把手机里的图片调了出来。
容若接过去看了。
他强自压下了内心的诧异。
不到几天功夫,她居然把调查的功夫做得如此之足!
“对了,最近公司里的人还有来看过容皓么?”
容若把手机交还给她:“没有了。”他也把自己手机里的一个记录文件打开,“他们来过两次,送了三万块过来,说是抚恤金。”
沈婉也仔细地把文件拍了照。
两人的习惯惊人地相似,整理东西一样一丝不苟。
小J淡淡地撇了一眼。
只看见上面记录了一些时间和金额,看来,纳兰容若也把人家来访的时间和抚恤金全部记录在册了。
“这个医院很多地方都有监控摄像头。我也打听过了,只要手续合法,一个月内的监控录像法院都可以调取的。”
沈婉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