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辣的视线,就狠狠地钉在了小J紧握住的她的手上。
半晌,那人才抬起眸子,扫了她一眼。
那眼神,冷得仿佛是在看陌路人一般。
她的心,一下被那眼神深深地刺伤了。
她深吸了口气,才道:“你在这里,那容皓也一定在这里了?我是来看他的。”
容若垂下了视线:“你们回去吧。现在,他谁也不能见。”
他的口气冰冷,却换来了沈婉的一声冷笑。
“是你们不许他见,还是他不能见?”她不甘示弱地往前走了几步:“我是容皓的朋友。昨天我们才刚刚见过面。他受了伤,我也探望他,是理所当然的。”她冷冷一勾唇角,“你以为,我被传媒收买了,准备偷拍照片出去卖个天价?”
“在你眼里,我的话就这么不值得相信?”他的声音很轻。
旋即,他转身:“你随我来吧。”
他脚步很轻。
走进窄小的电梯里时,沈婉瞬间感觉到眩晕。
不是因为晕电梯。
而是因为这么小的空间里,他身上的气息,简直是无处不在。
她在这种氛围里,整个人都眩晕了。
还好,有小J在。
她下意识地紧紧握住了小J的手。
他有力地回握住了她。
两人相互依偎的一幕,在整个用如同镜面般反射的铁皮电梯里,根本就无所遁形。
容若没有回头。
他只是待电梯门一开,就大步一迈,走在了前面。
他的脚步太快,沈婉不得不一路小跑才能跟上。
可是,她不愿意开口让他走慢些。
准确地来讲,如果能不和他有任何交集,她会更乐意一些的。
听见了身后急促的呼吸声,他放慢了脚步。
一拐三弯。
这里的病房,都安静得出奇。
似乎,只剩下三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道里回响着。
最后,沈婉停在了一间透明玻璃围隔而成的病房前。
她整个人都贴在了巨大的玻璃上,这样,她也没有办法看清那不住地痛苦翻转着身体的容皓。
“那个,那个,就是容皓?”她的声音都变了。
“是的。”容若不动声色地站到了她旁边。
她另一侧站着的,是那个年轻的男孩。
他也看着玻璃那面的人,黑而亮的眼睛里,却一丝情绪也没有露出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
容若心一颤。
这双眼睛,他是在哪里见过?
对方很快别开了眼睛,扶住了急促喘息着的沈婉。
“不,不可能……”那人,脸上包裹了如此多层的纱布,他的烧伤,该是多么严重才会让他那样能忍疼的人痛得在床上直翻滚?
容皓那么爱美的人,那脸……
沈婉整个人一晃,几乎就要站不稳了。
两双手同时伸出,稳稳地扶住了她。
两双手的主人都直直地瞪了对方一眼。
沈婉摇头:“他,他的伤,能好起来么?”
容若阖上了眸子,再睁开的时候,无奈已然消退:“自然是能好的。但是,留些后遗症也是难免的……”
“后天还能再整容的呀。”沈婉急急地道,“现在整容技术那么发达,我就不相信,没有办法把他恢复到从前的模样。”
“他的脸受伤的状况其实还算轻的。”眼看她这么关心别的男人,哪怕那人就是他的亲弟弟,他的声音也发闷,“只是包裹得恐怖了些。不过,他手烧伤得比较严重,一些神经过阵子还要重新修复,肢体一些功能会受到影响。”
沈婉看着他,眼睛一瞬不瞬:“这不是拍戏的时候出的意外么?怎么经纪公司的人,电视台的人都不在这里?这些事情,他们能置身事外么?!”
“他们甩烫手山芋呢。”容若低头冷笑了一声,“送了几万块来之后,就连个人影都不见了。让律师送来一份协议复印件,说容皓跟他们的合约已经快到期了,现在他们打算依时结束合约。”
也就是说,他们已经没有耐心等待容皓慢慢恢复,重新出来为他们挣钱了。
这样考量也是对的。
容皓已经不年轻了。
现在满大街都是青春美少年,十几二十岁的,正是大好年华。
而且,容皓的脸毁了,再整,也不知道能不能回到原来全盛时期的模样,赌这一把,实在太冒险了。
用签容皓的天价酬金签几个孩子来开发,效果反而会更好呢。
“真是一群混蛋!”沈婉低咒着,“告不死他们!把证据搜集好,告到他们倾家荡产!”
容若沉吟了一声:“我已经发了律师信,但是现在容皓这样,我真的分不开心来做这件事。”
“这事,我不会袖手旁观的!”沈婉握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