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想不开!你有那么多的钱……”
“我可以把钱都留给仲文啊。”他忍住痛,勉强笑道,“你是我姐姐。就算到时候,你嫁了人,仲文仍旧是我的外甥,我把遗嘱写成他的名字……”
沈婉却打断了他的话:“你啊,实在太不了解中国的法律了。”她今天专门来泼冷水的,“你以为,你那么多钱,你家里那么多人,都不惦记的么?你是结扎了,不结婚了,可是,你兄弟姐妹都结婚啊,都生孩子啊。”
她好笑地看着他:“你可别忘了,你现在有一部分的身家是从慕容傅手里夺过来的。他的外孙,现在就在妈妈的肚子里茁壮成长呢。别人我不知道,这个小孩,他母亲一定会从小到大都给他灌输一个理念。你的财产是他的。别说你没有小孩,就算你有……”
沈婉的眼神阴冷了下来:“你怎么夺走的,别人也可以用同样的方式来取回!”
“我可以立遗嘱!”
“拉倒吧。”沈婉嗤之以鼻。“有种方法叫重新打官司,设立基金,一点一点把财产拿回来。”
这种例子,她也见得多了。
别说若雪,容翊也都愣住了。
他皱起了眉头:“那,那怎么办?”
“你如果问我方法,我只能告诉你,”她指了指两人,“你们俩结婚,仲文当你的继子。这样法官的评判会更倾向于仲文一点。但是,他跟你没有血缘关系,你却跟慕容翩翩的儿子有,哈,这场官司会很精彩的。”
她低头唯恐天下不乱地笑了起来:“你该相信,纳兰容若教儿子的本事的。”
容翊低下了头。
他握手成拳。
沈婉的话,虽然难听,但是说得完全正确。
容若当然不会教儿子图他的财产,但是,慕容翩翩绝对会。
她对他的恨意,是明显的。
他也不想跟她有交集,但是无可避免的。
他咬住了后槽牙。
若雪却跳了起来:“婉儿,你怎么说得好像容翊就快挂了一样?现在就遗产遗产的,他才25岁罢了!”
“那又怎样?有钱能使鬼推磨。”沈婉好整以暇地笑了,“等她孩子一平安出生,纳兰容翊,我不是跟你说笑,你才真的得小心你的性命!”
若雪的唇瓣颤抖得厉害:“不,不……”她的视线已经模糊了。
容翊却冷冷道:“她来便来。”当初把慕容家往死里整,他也已经料到,报复不过是早晚问题罢了。“我明天就去把遗嘱立了,天塌下来当被盖,我早在一年多以前就该死了,现在活多了这么久,看着慕容家败落,我觉得值了。”
他不以为意。
若雪却心如刀绞:“不许你咒自己!”
“我会把财产分成多份的。”容翊低头看她,眼神里是浓浓的柔情和不舍,“我会为你安排好退路的。哪怕我明天就死去,你和孩子也绝对不用担心。”
“不!”若雪泪如雨下,“你要这样说,我什么都不要!”
她拉扯住了他的衣袖。
她要他,好好的,好好的……
“你不是有钱么?找保镖保护你。”她慌乱地道,“我也有功夫傍身,我能保护你的,你担心个什么!”
他怜爱得抚过她的发。
她哭出了声:“我不要你死,不要你……”
他凄然一笑:“只要你好好的,我就算下地狱,也无怨无悔……”
他的话,被她的指尖堵住了。
“你再瞎说……”她哭成了泪人儿,口气却依旧霸道,“我就走人!你信不信?”
他眼里有泪,拭去她眼泪的手掌冰凉:“我爱你,若雪。”
她的心几乎全碎了。
“她不会爱你的。”沈婉在旁边被无视了好久,她冷不丁插了这么一句,“她都跟别的男人上床了,你就知道,她肯定不爱你了。要命,还是跟一个gay上床,梅若雪,你也够不挑的了。”
“我哪里不挑了?”若雪一下被绕进去了,“我哪里跟他上床了?你哪只眼睛看见了?他对女人根本就硬不起来……”
她的话音刚落,才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
身边的人,身子猛地僵住了。
沈婉微微一笑。
容翊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若雪,梅若雪,你不跟慕容书遥上床,你怎么怀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