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药箱被拉了过来。
他从里面抽出绷带,棉签沾上碘酒,狠狠地就按到了沈婉的胳膊上。
还在流血的伤口接触到消毒剂,简直就像是在伤口上撒盐。
沈婉一下就尖叫了出声。
“你是想杀了我吗?”她瞪着他,眼里的泪水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忿恨。
他也不介意了。
他唇角一扯,手上的动作还是轻了不少:“你也不想看到我的,我把伤口给你处理好,我立马就走人。你不用我管你,我也不想管你了。”
他心里疼得要命,只想在这个丫头屁股上狠狠摔上一顿巴掌,可是,他下不了手。
在她眼里,他也没有资格这样做!
他把绷带给她的伤口缠上了。
几处伤口还有些深,估计一时半会也好不了。
他狠不下心,还是硬着口气斥道:“不想伤口溃烂的话,这几天就不要下水。后天去医院找医生换药。”
他低头收拾着东西,竟真的不再看她一眼了。
她却在此刻,哭出了声。
“我知道的。”她喃喃道,“我长得不好看,我没有钱,我又是个傻子,腿还瘸着,你不喜欢我,不想理我,是很自然的。我不怨什么……”
只是心头此刻浓浓的不甘和不舍,却让她自己难以释怀。
她捧住了脸,不愿意让他看见此刻她脸上的泪水。
他却回头了,默默地看着她。
他眼神里有抹浓得化不开的悲伤:“婉儿,我们之间,并不在于我不喜欢你。你变成什么模样,我都……”
他不想再说下去了。
他转开了门把。
身后,却被她抱住了。
她的泪透过他的衬衣,几乎要把他的心给腐蚀出一个洞来。
他猛地转过了身,情难自禁地抱住了她,热烈地亲吻着她泪湿的樱唇:“婉儿,你可知道,我对你的感情……”
她哭出了声:“容若,我不要离开你,我不要……”
他的心被搅成了一团浆糊。
抹掉她脸上的泪痕,他捧住了她的小脸:“你知道,爱是什么吗?”
他眼里是无尽的凝重。
她也抬头看他,眼里有不解。
“爱,本来应该是,你爱我,我也只爱你。我们彼此都不能分开。”他眼神无奈,“但是,因为某种原因,我必须要和翩翩维持夫妻的关系……”
“我不介意你能不能当我老公了。”她又哭了出来,“我只是控制不住嘛。我不要你陪别人,我只要你陪着我……”
他紧紧搂住她:“婉儿……婉儿……”她的要求如此单纯,如此委曲求全,明明知道两人分不开,他为何还要再垂死挣扎?
“可是你不要我,你要走了……我可以不要你对我做老公对老婆做的事情,可是,你不要走,好不好?”
说到伤心处,她哭成了泪人儿。
他一愣:“如果不是你赶我……”他怎么会想离开?
她抬头看他:“你骗人!你明明就是收拾了行李……”
“我是真的有事要去香港啊。”容若苦笑了一声。“我本来打算过几天就回来的了……”
那傻丫头,一下破涕为笑:“原来你还回来的啊?”
他哭笑不得:“那你以为呢?”
她索性整个人赖在他身上:“不管嘛。你跟我一起去好不好?我也想去玩……”
“如果你去,就只能跟在我身边,哪里能去玩?”
“那跟在你身边就好。”她撒娇地抬头看他,嘟起樱唇献吻,“只要你在,我就很开心了。”
他叹了口气。
她那些伤,也实在让他放不下心把她交给别人去照顾。
反正她也不记得容翊了,就让她陪自己去一趟吧。
于是,他点了点头。
沈婉开心的举手欢呼了一声。
马上她就知道什么是乐极生悲了。
她的手还伤着呢,这一动作,立马让她疼得直抽冷气。
他把她按在了床上。
“好好坐着,不许动。”
他转身离她收拾起了简单的行装。
一回头,那人还在傻乎乎地笑着。
他的心一暖。
纳兰容若啊,没救了。
这丫头,或生气,或开心,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你的心。
哪怕知道,这样关系的存在,会让所有人唾弃自己。
他却没有办法放手了……
那种爱,已经牢牢刻在了心田……
容翊翻开菜单,侍应生已经走了上前:“先生,要点些什么吗?”
他头也不抬:“等会吧。人还没到齐。”
侍应生恭敬地应了一声,准备退开,他却手一摆,对方忙迎了上来。
一张大钞,塞进了侍应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