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发现。
她的脸色一白,几乎就要哭出来了。
她的小拳头放在了唇边,贝齿死死地咬住了手背。
那疼,仿佛会钻心,把她的心脏都撕成了片片。
她想,她知道他离开的原因。
她默默地坐在了床沿。
他抬头,才看到了她。
“唔,我要离开几天。”他淡淡地道。
容翊在香港。
不过,他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对方不可能去爸爸妈妈那边住的。
他更加头痛,容翊为什么要冒充人家什么橡胶之王的女婿,来慕容家招摇撞骗。
他忘却了过去的事情,直到现在,也什么都没想起来。
今天,看慕容家父子的表情,也不像是觉得容翊跟他们有过节的模样。
难道,容翊只是回国了,随便找一个企业来开刀练手?
这个一直呆在日本,连他结婚都没有回来的最小的弟弟,他所知甚少。
只是,前阵子还在澳门遇见了他。
容若尝试问过他,有没有跟爸妈联络,有没有回香港去,对方却答非所问。
容翊似乎只想知道,现在澳门什么最挣钱。
他开的车,已经是一辆今年最新款的跑车了。
如果容若没有记错的话,家里应该是没有条件供给他这样花费的。
这到底……
难道,这个纳兰容翊,根本就不是他的弟弟纳兰容翊?
他越想越糊涂了,也没有怎么察觉眼前的人脸色越来越白。
“今天晚上,你陪我睡,可好?”她像是鼓足了勇气,才这样道。
他犹豫了一下:“不要了。”他摇头,“你听话。我打地铺就行了。”
她低头。
豆大的泪珠,从她眼眶里滑落,一颗一颗砸在了她手背上。
她却笑着道:“好。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不就是……不要她了么?
找了个新保姆……
收拾好了行装……
她知道他要回他自己老婆身边去,那便去吧。
她又不是没有尝过那种被所有人丢下的滋味!
“其实你可以不用走的。”她咬牙,“要不,你告诉我,我家里在哪里,我自己回去。”
她摸出了怀里的几张纸币:“喏,我有钱。”
容若皱起了眉:“这钱,你哪里来的?”他的声音十分严厉。他从没有给过沈婉钱,她的每一件东西,不是他买,就是交代保姆买。这些钱,总不能是凭空掉下来的吧?
沈婉身子一缩,因为他眼里深深的不信任而被重重伤害了。
“我没有偷你的钱!”她小声哭叫着,捏紧了那几张面额并不大的纸币,“是今天默言过来,他给我的!”
默言看她闷在家里背食谱,才对她说,该去外面走走的。
她闷闷地说,自己没钱,又哪里都不认识。
他就摸出了这几张纸币,说可以让她到游乐场去坐摩天轮。
还怂恿她,让容若和她一块坐,坐到最高处,和他玩亲亲。
默言一个劲告诉她,女人和男人一块出去,如果女人买单的话,男人会很开心的,因为她身上没有钱,所以容若才会舍不得慕容翩翩那个有钱的女人,巴拉巴拉……
说得沈婉都动了心。
两人还计划好了,周末拉着容若去游乐场,默言还给她画了一张游乐场的地图……
她的心,现在都被容若揉碎了。
他不要她了,还说她偷钱!
她没有,绝对没有!
还以为两人的关系因为昨晚那甜蜜的一切回温了,原来,还是只有她一个人,那样的以为……
她的手,却被容若猛地抓住了。
他脸色铁青:“他给你钱?他为什么给你钱?!”
现在的沈婉,就像一张白纸一样,人家给她涂什么颜色,她就会忠实地显示出什么颜色来。
他可以骗她,别人也一样可以!
许默言这人,从来没有着调的时候,他无法预料,对方会教给沈婉一些什么,更重要的是,他心里,始终没有办法真正放下那个芥蒂:她刚醒来的时候,选择的是默言,而不是他!
她是不是更喜欢默言这种满口跑火车逗女孩子喜欢的类型?
她不喜欢自己这样闷的?
他的手忍不住收得更紧了些。
眼前倔强的人,眼泪已经淌了满脸,却仍强忍住不喊疼。
她颤抖着唇瓣,说出的话,依旧逞强:“你不要我了,还何必管我?”
他心里一阵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