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我爸爸的联系方式吗?我要回家。”
他身子一震,说话声更轻了,仿佛怕惊动到她:“你要回去?”
“对。”她仍旧不看他,“这里有怪物。”
“那……”他深吸了口气,“那不过是个梦。”
“你是不会信我的。我也不需要你信。”她面无表情,“你把号码给我,我能自己打。”
“他不给,我给。”翩翩打开了门,施施然地走了出来。
她脸上带着慵懒的笑意,凤眸顾盼之际风情万种。
容若的表情冷了下来。
沈婉也冷冷地盯住她。
“你都被撞成白痴了,你爸爸还不知道,这事也说不过去。”她懒懒地掏出睡衣兜里的手机,红色的指甲按在了数字键上。
“翩翩,够了!”容若冷声道,“我带她走!”
“不!”翩翩抓住了容若的手,“你竟然要为她离开我么?你知道我才是你真正的妻子么?”
容若忍无可忍:“我没有要离开你……我只是……”
此话一出,沈婉的心已经碎成了片片。
他,他对翩翩的留恋竟然深到这种程度……
她的泪水涌了出来,在眼眶里打着转。
“不能哭!”她掐住了自己的手心。
不能让那女人看了自己的笑话!
容若没有察觉到沈婉表情的变化,他只是道:“翩翩,我只是带她到别的地方落脚。你既然容不下她,就没有必要彼此勉强,这样谁能开心得了?”
翩翩笑了起来:“若,你错了,我开心得很!”
看那以前让自己无数次吃瘪的女人,只能在角落里忍住眼泪的委屈模样,她就心里特爽,特开心!
这在以前,那精明的女人早跳起来反驳自己千百万次了,谁能料到,她现在被自己一天骂上几百遍“白痴、傻子”,还仍旧哑口无言。
这种感觉,只要曾经拥有,就觉得是永恒的!
容若脸色铁青。
他半天才道:“她不能住这,住这就做噩梦……”
“她根本就不是做噩梦。”翩翩得意地笑了,“她不过是想留你在她房里过夜罢了。纳兰容若,你以为,这丫头五岁的时候就没有满肚子坏水吗?你以为,我救下她,就是为了能让你和她双宿双栖么?纳兰容若,你忘记了你的誓言,我没有!”
她讲出最后一句话时,容若脸色已经没有了一丝血色。
他低吼了一声:“我没有!”
如果他忘记,他怎么会一再拒绝沈婉?怎么会任由翩翩伤害着她而不替她反击?
一切他都是哑忍过来的。
她能了解么?!
他的拳头在身侧一收。
“够了。”沈婉却冷冷地道,“你们不要再吵了。”
他们吵得她头痛,她也听不懂他们说什么。
她只知道,她是累赘,就够了。
她转动轮椅:“既然这样,我走就是了,有什么难的呢?”
她径直出了大门,就冲向了电梯。
容若一急,已经追了出去。
她都失去了记忆,澳门那么大,她能去哪里?
“叮”的一声,沈婉进入了电梯。
容若只能由安全楼梯一路狂奔下来。
看着两人离去,翩翩嗤笑了一声。
她看向了旁边的女佣,慢条斯理地坐了下来:“昨晚的事,做得不错。如果那女人回来,今晚再换个造型吓死她。”
女佣面有难色:“小姐,实在,实在是对不起啊。我老公他不能再来了。”
“为什么?”翩翩脸色一变。
“他,他昨晚触电了,身上好几处地方都受伤了,他不敢来了,说那女的太狠了。”
翩翩皱起了眉:“触电?”
“那女人下手太快了,她居然把电线铰了来砸我老公。你不是说她是白痴么?”
翩翩沉吟了一声:“她那表现,总不会是骗人的吧?”
如果是没秀逗,怎么会放任自己这样对待她都不反抗?
不过,她也不算没反抗。
这一招,以退为进,对付容若,绝对是百试百灵!
她握紧了拳头,指甲掐入了掌心,留下一道深深的月牙痕迹……
沈婉冲出了电梯门。
她飞快地转动着轮子,身后的疾奔而来的脚步声。
她心下一狠,已经冲出了马路。
一辆红色的跑车扑面而来。
她尖叫了一声,竟愣在了马路中央。
那奔驰而来的鲜红,在她面前渐渐弥散开来,漫天盖地的,全是一片红!
记忆中蜿蜒而下的血迹……
刹车声……
尖叫声……
惊呼声……
撞击声……
一股剧痛,从她脑海深处涌了出来。
那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