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翩没好气地骂道。
沈婉百口莫辩。
她指着窗台的水渍:“那东西身上的雨水都把窗台打湿了,真的!”
容若半信半疑地看过去。
窗台确实是一片湿。
不过,湿的却不是一两个小角,而是一整片窗台。
“那不过是雨水打了进来。”他把沈婉抱到了床上,“你做噩梦了,对吗?”
有些小孩子,就是会现实和梦境分不清。
沈婉现在也是五岁小孩的智力发展水平,有这样的困扰很自然。
他替她把窗户关上:“你只是没有分清噩梦和现实,对不对?”
他的话,虽是对着沈婉说,但却是在说给翩翩听的。
“婉儿一定不是故意的,对不对?”
沈婉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我没有骗人……”她再也不逞强了,容若为她盖上薄被的时候,她拉住了他的手臂,眼里是哀求:“你,你今晚陪我好不好?”
翩翩的眼睛一下瞪圆了。
容若眼里是无奈。
沈婉不懂,他微阖起眸子,只轻声道:“我在这里陪你到睡着,好么?”
她的眼泪,慢慢地流了出来。
“如果,我睡着了还做噩梦呢?如果我睡着了,那怪物还来呢?”她轻轻问道。
他只道:“不会的。”
翩翩已经不耐烦了:“全屋的灯都给她开着,我就不信,她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她瞪着容若:“若,回房了。你该不会真要陪这个傻子吧?”
“我不是傻子!”沈婉恼怒了。
他挨得她极近。
她却绝望了。
他身上,有别的女子的香气。
他刚才,是搂着他自己的老婆睡觉么?
她没有吃饭,他不管。
她被吓得半死,摔得身子疼,他也不管。
甚至,她会有危险,他也不管。
浓浓的委屈,铺天盖地地朝她涌了过来。
她死忍住,一颗眼泪也不掉,只是咬紧了下唇,眼睛只看着他。
“行了,走了。”翩翩催促道,“要不留个保镖在这里看着她。明天,我就去联络她爸爸。反正,她父亲要知道她在这里,准把她带走。我都不知道了,什么关系都不是,我为什么要照顾她?为什么要被她打断我的清梦?为什么要让我老公陪着她?我都奇怪了!”
容若回头看了她一眼,淡淡地道:“别说了。”
翩翩闭了嘴,沈婉却躺下了:“那行,我自己睡。”她背对着他,把被子拉高过了肩头。
被压在下面的腿,很不舒服。
更疼的,却是她的心。
她是一个累赘。
是一个不属于他的累赘。
这种认知,简直让她无地自容了。
背后灯光一黯。
门被带上了。
说话的声音渐行渐远。
这个时候,她才敢让自己咬住被角,狠狠地哭出来。
怎么会这般难受?
刚刚醒来的时候,记忆一片空白,被人刁难,被人欺负,她都没觉得像现在这样,心被拧成一团似的,痛得揪心。
她以为,最不会丢下她的,就是他。
却忘了,他不过是被她缠上的主治大夫。
她都没有去深究,他照顾她的理由是什么。
她之于他,不过是一个素昧平生的病人。
她有什么资格去要求?
她不是傻子,是什么?!
她哭得肝肠寸断,却不让自己再发出半点声音。
没有人会在乎的……
一夜平静。
沈婉清早就起来了。
她打开了房门,转动着轮椅,来到餐桌前。
翩翩好像还没起床,只有容若在吃着白粥。
看见了她,他关切的眼神扫了过来,却无法透露出太多心思,只轻轻推过来一碗加了肉丝的清粥。
小碟子摆在她面前。
里面是她爱吃的酱油腌蟹。
因为她还有一只手动起来不方便,也笨手笨脚的,每一次,她想吃的时候,他都会替她把肉全剔出来,喂到她口中。
这也是每天早晨的时候,她最爱吃的配菜了。
只可惜这一次,她没有看他一眼。
她取过了一碗白粥,艰难地用调羹勺着。
她饿了一个晚上,却仍旧一点胃口都没有。
他在看她。
她知道。
没所谓了。
她知道自己的眼睛肿得跟什么似的。反正,她比起他老婆来说,已经够难看了,眼睛发肿,不过是看起来更难看了一点而已。
她低头扒着粥,直到他起身,低声说道:“那我去上班了。”
她才悠悠地道:“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