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不会超过半个小时的。
她披好了衣服,本来想去叫两个保镖陪自己去的,可走到门边,就听到两人酣睡的声响。
她心一软。
算了,他们也陪着她累了一整天了,才多少点路啊,自己去就是了。
主意打定,她简单收拾了一下,连手机都没带,就出了门。
外面很黑。
比起不夜城香港,这里的人,作息时间都要规律了不少。
虽然远处赌场休闲酒店仍旧灯火通明,但是路面上的行人已经几乎没有了。
只有赌徒聚集在赌场里,通宵达旦地疯狂着。
她把衣服拢紧了,快步地走向自己的私房小筑。
暖暖地吃了一碗燕窝粥,从心到胃,都舒服了起来。
就连肚子里孩子,也不怎么闹腾了。
可随即而来的问题,就是她现在实在太饱了,必须找点什么事情消消食才行。
于是,沿着这条路往下,沈婉慢慢地信步走着,身后时不时有车灯闪过,她小心地缩在了人行道的最里面。
信号灯从红色变成了绿色。
沈婉刚走到马路中间,一辆红色的跑车疾驰而过。
她下意识地避让了一下。
可哪里来得及?
那车子的速度快到离谱,一瞬之间,她已经被车头狠狠地撞中了小腹。
她惊呼了一声,下意识要去捂住肚子,保住自己的孩子。
她的动作终究是慢了半拍。
那车子已经把她整个人撞向了半空。
她被高高地抛起,又重重地落在了对方的车顶上。
“磅!”的一声重响。
对方的车子并没有减速。
她只能被疾驰的跑车载在车顶,又无力地从车顶下滚落到了地面。
她的额头,重重地磕在了柏油马路上。
疼痛在那瞬间完全是不存在的。
她的世界只剩下一片血红。
大片的鲜血,从她额头喷涌而出,把她的整张脸都染红了。
更多的鲜血,从她的下方溢了出来,在她身下形成了一汪血泊。
她连一根手指头都没有办法动了。
她只能颤抖着双唇,微乎其微地呢喃道:“救,救我的孩子……”
她的声音微弱到连她自己都没有办法听见。
事实上,她的耳边此刻也只剩下轰隆隆的巨响声。
漫无边际的黑暗向她袭来。
她无力地闭上了眼睛,头部枕在人行道上,双腿却还横在斑马线上。
哗啦哗啦……
天竟下起了雨。
雨水洒在她的脸上,渐渐地,血水蔓延了开来。
她全身都已经湿透了……
身后,是车灯闪烁。
有一辆车子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小姐,小姐。”有人撑着伞,跳下了车子,来到了她身边。
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血染透了。
她被人扶了起来。
更多的鲜血喷涌而出。
围观的路人,越来越多。
有人拨打了急救电话和报警电话。
警笛声,打破了这个夜晚的平静……
沈婉被警方送到了最近的公立医院里。
“什么状况?”做笔录的警察等到天亮,才能等到主治医生做完急救手术。
“这明显是车祸现场。”医生面容疲惫。“如果不是送医及时,按照她失血的程度,估计人就保不住了。”
“她身上有留下什么线索吗?”
医生已经把沈婉身上的伤口做了拍照取证:“额头是开放性伤口,估计是重击之后,倒在地上形成的。现在,我们还不能预计这伤对她的影响有多大。不过。”他把其他照片给警察看。“我估计,这直接撞击的部位,是她的小腹。她还怀着孕,不过孩子替她承受了大部分的撞击力,孩子小产了,她的内脏并没有受到很大的伤害。”
“她的小腿骨折,右手开放性骨折,全身软组织都有大面积地挫伤。就她失血的程度来看,应该从受伤到送到医院,没有超过40分钟。”
警察连连点头:“这个线索对我们来说很重要,应该能根据路面监控系统监测到当时的车祸现场的。”
主治医生把沈婉指上的戒指交还给了警察:“她身上没有别的物品了,只有这枚成色不算很新的戒指还有一处纹身,其他的任何能证明她身份的东西,都没有。”
警察为难了起来:“手机也没有?”
医生摇头。
“那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说明她自己的身份?”
医生哑然失笑:“这个我真的就没有把握了。”他看向沈婉,“她现在还没度过危险期,如果她在这几天没有办法恢复知觉的话,很有可能会因为脑部的缺氧而变成植物人。”
警察头皮一麻:“那没办法了,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