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味精湿淀粉中火勾芡,加香油。
保姆被她这一气呵成的流畅动作给彻底震住了。
“小姐,您,您好厉害!”
香味扑面而来。
保姆敢打赌,她从来没有闻过这么香的鸡肉,也没见过这么好看的摆盘。
老天,这丫头原先是干什么的?
沈婉却微蹙起眉:“可惜了,不是南海文昌鸡,这口感,肯定逊色不少。”
门锁一响。
保姆如临大敌。
她随手抄起了沈婉刚切完鸡的菜刀,挡在了小姐的面前,一副随时准备冲锋陷阵的姿态。
容若一推开门,就看到了两人正瞪大了眼睛,站在厨房角落的模样。
他不由笑了出来:“是我。”
保姆夸张地大出了口气:“少爷啊,你可把我给吓坏了哟。好在啊。哎呀,快来!”她想起了什么似的,“小姐做的鸡刚新鲜出炉,您来尝尝吧?”
两人脸色皆是一僵。
容若大步上前:“你都受了伤,怎么能做菜?”他沉了脸。
“我有戴手套。”沈婉轻描淡写地道,“不会弄脏食物的。”
容若被她气得呛了一下。
他这是怕弄脏食物的表现?
保姆被这两人的阵势吓了一跳,忙灰溜溜地沿着墙根溜走:“少爷,既然您来了,饭我也做好了,我就先回去啦?”
“等等!”容若唤住了她,“我等会就会离开,你今晚得陪着她。”
别说保姆,就连沈婉,也随之一愣。
他往常来,哪怕和沈婉泾渭分明,也会留在客房过夜,守住她,怎么今天晚上……
控制不住自己的舌头,沈婉脱口而出:“你要陪你老婆?”
话一出口,她恨不得扇自己两个耳光。
不是说了,一切跟她无关么?
不是说好,只为了自己和孩子而活么?
若雪转述的他们两人的恩爱,难道她还听得不够吗?
何必再问,再自取其辱?
他只淡淡瞥了她一眼。
他知道,她并不是在吃醋。
她心里根本没有他,没有爱,哪来的醋?
“是的。今晚她从日本回来了。”他把她从厨房里拉了出来,“好好养你的伤,我让你留在这里不是当大厨的。”
“你不要管我!”她咬紧了牙关。
果然,那个晚上,不过是……
不过是他寂寞了。
妻子不在身边,对任何女人说喜欢,就能抱着上床,男人何乐而不为?
更何况,那晚她还记得,是自己发烧发到糊涂了,抱住他,不让他走,甚至,把自己的身子献了上去……
果然是下贱到男人都觉得她只配当一个床伴!
她深吸了口气,不怒反笑:“既然要迎接老婆大人,怎么好意思劳烦您特地过来?”
“我只是来看看有没有人过来惹麻烦。”还好,这个地方果然安全性够好,没人发现到这里。
沈婉却笑出了声:“让你这么费心实在不好意思了。既然您有事,还是请先回吧。”
他唇瓣动了动。
话没说出口,痛,却已经在他心里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