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
她之前的衣服扣子被扯脱,也沾满了血迹,沈婉早就把它扔进了垃圾桶了。
可现在,穿着他的衣服睡觉,又让她感觉有些别扭,尤其那衣服,还是从他身上脱下来的……
想了想,她勉强地解开了几颗扣子,索性把衣服脱下,放在了床头。
屋里温度怡人。
沈婉钻进了被窝里,很快就沉沉入睡了。
至于容若是找什么借口跟自己的“老婆”报备今晚不回去的,就不归她管啦。
睡到半夜,容若让沈婉的咳嗽声惊醒了。
他赤着脚,从床上跳了下来,就直冲到沈婉的房间里去。
她咳得俏脸通红,十分难受。
他连忙送了温水过来,端到她唇边。
她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
被子从她的粉肩上滑落,她却浑然未觉。
他不得不硬是撇开了眼睛:“唔,还要水吗?”
她迷蒙地摇了摇头:“容若,我头疼。”
他极少听到她唤他。
此时,听到她用这样柔软音调唤着他的名字,简直让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强迫自己替她把被子包好:“我看看,行吗?”
他的手抚上她的额头。
顿时,他的心一凉。
她全身竟是一片滚烫。
她发烧了!
他连忙下床:“我给你找药吃。”
冷不防,他精壮的腰,一下被身后的人搂住了:“不要离开我,不要……”
她声音里带着哭腔。
他的心软了大半:“乖,我只是去拿药。你发烧了,你得吃药才能退烧……”
“不要……”她已经烧得迷迷糊糊的了。
她柔软的身子贴上了他打着赤膊的上半身:“你不要走,你陪我睡觉……”
他想去拉开她环在他腰间的手,却不小心碰到了她的伤口。
她带着鼻音痛呼了一声:“若,好疼……”
他的心,一下也疼了起来。
他迅速回转了身:“对不起。”他掬起她的手指,呼着气,“听话,吃药好吗?”
“不用吃药。”她晕乎乎的,却还记得自己不能胡乱吃药,“你陪我睡我就会好了。”
她把他抱得紧紧的:“若,我一直在等你,你回来了,真好。我就怕你,怕你,再也不要我了……”
难言的脆弱在烧得大脑都糊涂了的时候,把自己最真的感觉都坦露了出来。
她啜泣着:“若,不要再离开我好吗?”
她浑身颤抖着:“抱紧我,若……”
除了紧紧地抱住她之外,他想不出,他还能用什么方式安抚她不安的心。
她拉起了被子,把两人都包在了被窝里。
两人的肌肤紧紧地相贴。
刚才还义正言辞推开他的人儿,现在就活像只树熊一般,在他身上蹭着。
她柔软的唇瓣,就在他唇边吐气如兰。
他咬紧了牙关:“沈婉,你放开我,我……我去给你拿药……”
她却用两条美腿把他的腰肢紧紧地缠住。
“若,你不要我了吗?”她紧阖着眸子,就像在梦呓一般,喃喃自语着。
眼泪,从她紧闭的眸子滚落。
“我知道,你从来都不曾真的喜欢过我,所以,你才那样义无反顾地走掉……”
一直苦苦压抑住的悲伤,现在就好像已经找到了一个缺口似的,她自己拦也拦不住。
“明天会怎样,没有所谓了。”她啜泣着,“今天晚上,就让我假装一下,好像你还爱着我,好不好?”
她的唇瓣猛地被眼前的人封住了。
窗外月色正浓,屋里风光旖旎。
只是藏在这般恩爱背后,又是有多少的阴影,谁又说得清呢?
沈婉已经累极睡去了。
容若替她擦去了满头的汗水。
出了一身汗,她的烧也退了不少。
只是梦中的她,仍旧眉头深锁,身子轻颤。
他一阵怜惜,忍不住也钻进被窝中,搂紧了怀里的佳人。
她深深地偎依进了他的怀里,总算是睡得安稳了些。
他拨开她汗湿的刘海,在她额头上印上一吻。
不管怎样,他对眼前这个女子,无法放手。
或许,他该想想,自己接下来要怎么办才是。
搂住怀中的人,他一夜无法合眼。
要是能换她一生平安,要他怎样,他都愿意的……
沈婉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
她浑身酸痛,勉强撑着坐了起来,还是头晕目眩。
听见了声响,外面的人连忙快步走了进来:“小姐,您醒了?”
沈婉诧异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中年女人,忍不住问道:“你是?”
一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