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桀桀大笑:“你跟我讨价还价?我们没有别的本事,兄弟都是靠刀口舔血来过日子的。看是你的命硬还是我的硬!”
他仰起手中的水泥管,竟又飞起一脚,直向沈婉的小腹。
沈婉第一次遇到这样连道理都不愿意讲的主,心一慌,手连忙护住了肚子。
容若的动作,比她更快。
他把她往怀里一带,身子一转,脚已经利落地踢了出去。
混混满脸铁青:“这事,你要管?”
“是的。”容若斩钉截铁地道,“你留下个名号来,我跟你老大联系。她有什么事,我负责!”
沈婉一惊。
她推拒着他:“你不要……”
混混把手中的水泥管往天上一扔。
哗啦啦。
头顶上的大型吊灯被这么一砸,全部粉碎。
玻璃碎渣,掉了灯下两人一身。
容若连忙把她护在了怀里,生怕她被伤到分毫。
他眼里怒火更炽。
一个转身,把怀中的女子送到安全的地方,他目光一凛,一个回旋踢,已经踢中了混混头目的手。
混混手腕一酸,哎呦了一声,手上拿着的水泥管应声落地。
他恼羞成怒地撕开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了一身青青紫紫的纹身:“好小子,有两下!别以为,慕容先生的名号哪里都能用!”
他往手心吐了口口水,怒喝了一声,直冲向容若。
沈婉的心就快跳到了口中。
她哎呀了一声,已经忍不住提醒:“容若,小心!”
容若轻蔑地一笑,他轻松一闪身,已经避开了混混的拳风。
一个错身,他眼眸一眯,操起旁边的小椅,狠狠砸在了混混的背上。
对方连吃了两次亏,脸都涨红了。
“这样,够不够资格跟你们老大谈?”
后面停车场的混混们车子都砸得差不多了,听到头目这边有动静,几个人都已经围拢了过来。
沈婉哪里还坐得住?
她慌忙起身,就下意识地拦在了容若面前。
“你一边去!”他斥了一声。
“你闭嘴。”她连回头看他一眼都没有,只是坚定地挡在他身前,“对不起,我们能谈谈吗?”
混混头目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往地上啐了一口含血的唾沫:“哼,你们有够狠!还谈什么谈!我告诉你!这事没有完!”
妈的,那小子下手真狠!
现在他一说话,后背还在隐隐作痛。
“老大!”后面的人想说话,混混伸手一挡,对方就停住了话头。
有容若在,估计这么多人,也很难占到点什么便宜!
要整那个女人,还不容易么!
容若淡淡地道:“打你的人,是我。不管是你,还是你家老大,来慕容家找我就是了。”
混混一笑,露出了被鲜血染红的大门牙:“你以为我是笨蛋?”他看着沈婉,眼里是浓浓的威胁:“我们还会再来的!放心,除非你飞出澳门,否则,我们饶不了你!”
话一说完,他一挥手,就带着几个人扬长而去。
等警笛声慢半拍响起的时候,人家早就溜之大吉了。
停车场,楼下,都是一片狼藉。
沈婉满身的碎玻璃渣子。
看着那些叽叽喳喳要着赔偿的顾客,她的脑袋一阵疼。
怀孕了之后,显然,她的DHA就不够用了,现在,脑袋里简直是一团浆糊。
这些人,有够狠的。
在她店里捣乱,她见多了。
砸她客人的车,这还是她第一次接触。
老天,那些宾治车,宝马车,光烤漆,就要费她多少钱了!
她只能疲惫地道:“这些,我都会负责的。我……”
旁边的人,却已经稳稳地开口了:“这是我的名片。这样的事情发生,我们也非常抱歉。为了表达我们的歉意,每位车主我先行垫付一万块,请大家看在我的薄面上,先行散开。车子你们先各自找保险公司鉴定,至于维修的费用,我会请律师再跟你们协商。”
沈婉回头瞪着他。
谁给他的权利反客为主?
有了一万块“压惊”。车主们大多数没有什么意见。
少数有意见的,在看了容若的名片之后,也不能有意见了。
“那就等纳兰先生把事情处理了之后再说吧。”
人群渐渐地散去。
就连录口供的警察也已经离开。
只留下满地的狼藉。
生意自然是没法再做了,沈婉也被吓得心脏还跳个不停的。
“那些钱,我等会还你。”她没有心情处理战场,交代给了伙计,就领着容若上楼了。
她流动的现金,都放在二楼的保险柜里。
一想到那些赔款,她的心就都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