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这是必然的。
引起父亲的疑心,那可怎么办?
一旦做亲子鉴定,那就什么都完了。
他倒不介意若雪母子的生死,只是他自己又会被父亲逼上漫漫的相亲结婚路,最近这几个月的逍遥日子,一下就全完蛋了。
这叫他怎么能不紧张呢!
慕容傅可猜不到儿子在想什么。
看他脸色苍白,紧紧地抓住自己的膝盖,慕容傅就觉得好笑:“行啦,第一个,你难免紧张点。下一个,就好很多了。你妈咪生你的时候,我已经不担心了,等你出生了我才从赌桌上下来,直接赶去医院呢。”
路遥可放松不了。
他盯着被关上门的产房,心里七上八下的。
此时的翩翩,也正在往机场的路上。
“爸爸,我真的一定要回去吗?”坐在车后座的翩翩手里拿着电话,满脸的不情愿。
“那是当然!”慕容傅不容她拒绝,“这是我们慕容家的第一个男孙。你这个当孩子姑姑的,怎么能不在场?”
翩翩哎呀了一声:“不是还没生嘛。就知道是男的啦?万一是女的呢?”
“不许瞎说。”慕容傅隐隐不悦了。“就回来两天,左右能耽误你多少事情?”
“那可就多了去了!”翩翩嘟起了唇,“爸爸,你明知道,现在是我和容若培养感情的好时机,你还让我离开几天……”
“我的乖女儿,你不知道怎样叫欲擒故纵吗?”慕容傅嗤之以鼻,“你越是把这个男人捧上天,他越是对你不屑一顾。你冷他两天,他反而想你了,事半功倍,你懂不懂?”
“我不懂。”翩翩凉凉地道,“我只知道,我们布了这么大的一个局,要是他回到澳门,回了香港,什么就都能知道了。这个险,爸爸,我真的冒不起!”
慕容傅轻笑了一声:“傻丫头。他能离开得了?别墅里那么多的人,还看不住他一个?”
翩翩还是不太放心:“真的成吗?”
“公司里,家里,盯着他的人多着呢。别担心了。他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离开我们的视线范围的。放心啦。”
翩翩这才半信半疑地挂了电话。
前方就是机场了。
她悠悠地叹了口气。
手机里传来一条新的语音简讯。
“我已经到公司了。澳门那边天气比较热,自己要注意别中暑了。回来的时候,我去接你。”
她的心一甜。
容若的声音已经低醇。
可曾经那个只会对她冷冷说话的男子,现在,也已经是她的了。
她把手机抱在了胸前。
除了总是不和她同房之外,容若已经无可挑剔了。
父亲说得对。
或许,他都已经爱上了她。
她实在不需要担心太多的。
她阖上了眼眸,总算是放松了自己的神经……
容若此刻,却是在家里。
他把手机放进了兜里,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
昨晚,他替满腹不情愿的翩翩收拾行李的时候,看着她从其中拿出了她自己的护照。
是否,他的也在里面?
几张文件类的纸张被掀了起来。
容若一无所获。
他又拉开了翩翩的衣柜。
推拉式的衣帽间里,一个保险柜隐秘地嵌在衣柜之后。
容若蹲下了身子,小心翼翼地拨开了衣服,凭着记忆,转动着密码。
他只看过翩翩转过一次密码锁。
当时,他给她买了七八只钻戒之后,她一开心,也忘了防备他,就当着他的面,打开了自己的保险柜。
为了降低她的戒心,他一次都没碰过这保险柜。
但愿她不要那次之后,就改掉了密码。
他额头有细汗沁出,就连手心,也微微湿润了。
他很清楚,慕容翩翩并不是在防备他窃取她的财物。
慕容傅把那么大的一个公司,那么大的一个企划案都交给了他管理,对他应该是有一定信任的。
翩翩也不会觉得,他是一个会偷女人钱的男人。
她防备的,是他想要知道过去的那种强烈欲望。
她越是防备,他就越是笃定。
她告诉他的所谓过去,很可能并不是他真正的过去。
所以,他要离开,他要去追求,他所想要知道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