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一色的,都是40岁上下的妇人。
容若在这个家里走动的时候,去到何处,总会有若有似无的视线停留在他的身上。
这些带着审视的锐利眼神,绝不是出自于对一个男子的欣赏。
容若不说。
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
翩翩才不干呢。
“我原先在香港,也算是个拍过几个剧本的小明星了。他们拍了我的照片,等会卖给杂志社,那我岂不是声名尽毁?”
容若伸手把她环在自己颈后的手拿了下来:“那我去叫他们不许过来,你安心在这里晒太阳就是了。”
翩翩的身子在他怀里蹭着。
虽然气温不算高,容若穿的衣物却不多。
这么一蹭,他胸口的衣扣已经被她蹭掉了一颗。
“不嘛,不嘛。陪陪老婆晒太阳,很过分吗?别忘了,你昨晚才刚刚惹我生气啊。”
她的红唇犹如烈焰,在他唇瓣之中吐出片言只语。
他还未表态,她已经吻住了他。
她的吻,来得火热。
他忽然伸手。
他把她的小脸固定住了。
在她唇上,他印上了重重的一吻。
“容若……”她眼神旖旎,眸里是一片渴望。
她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嘶哑:“容若……”她唤道。
他眼里却沉静似水。
他抬头看天。
刚才阳光绚烂,此刻已经阴云漫天。
“要下雨了,进屋里吧。”他给她披上了浴袍。
她一口银牙险些咬碎。
“纳兰容若!”她眸里已经有泪。
“别着凉了。”他只道。
“我不要你这样的温柔!”她扑倒在躺椅上,“我不怕下雨,就让雨把我淋死吧。纳兰容若,我这么爱你,你却不爱我……你对我这样冷淡……”
容若垂下了眸子:“翩翩。你不要哭……”
“我偏要,我偏要!”她使起了小性子,“你一直都在敷衍我!你根本就已经把我们之间的爱全部都忘却了,你不爱我了!你准备抛弃我了!”
容若的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莫名的情绪。
半天,他才弯下腰,把躺椅上的人抱了起来。
她小手打他,小脚踢他,甚至张开朱唇,咬了他的耳垂一口。
他把她抱到沙发上,才温柔地替她穿好那将掉的浴袍,遮住那若隐若现的美景。
她已经哭得满脸是泪。
他拭去那颗颗泪珠:“对不起。”他道。
“我不要听!”她赌气地别过脸。
“给我一点时间吧。”他在她脸上蜻蜓点水般地印上一个吻。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她转过身来,眼神凄楚。
“我没有不喜欢你。”他只能这样道。“你这么好,这种时候,留在我身边的,也只有你。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
“真的?”翩翩眼神里充满怀疑。
他点头。
温热的掌心抚触着她的发丝:“给我多一点时间吧。”他下定决心似的,“等我完全康复了,我们再好好准备,要个孩子吧。”
孩子?
她眼眶里的泪都忘记掉下来了。
她低头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要小孩?
然后身材变得跟二嫂一样走样?
又土又肥又圆?
满脸妊娠斑,低头看不见自己的脚?
她忽然对那种生活恐惧了起来。
容若却已经起身了。
他招手唤来佣人:“把外面的东西收一收,下雨了。”
果然,露台之外,豆大的雨滴砸在了泳池里,漾起了朵朵水花。
扑面而来的,是浓浓的湿气。
容若柔声道:“翩翩,我这几天要出去应酬谈合作的事情,会回来得晚些。你先睡吧。”
翩翩还沉溺在那个可怕的设想里,浑浑噩噩地点了点头。
容若在心里暗暗地松了口气。
美人在怀,对别人来说是件人生幸事,为什么对他来说,就真真是种折磨啊?
真正有孩子的人,却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
沈婉手腕上打着吊针,眼神无力:“医生,拜托你,请千万替我保住孩子……”
没有容若,孩子是她所有的希望。
不管孩子的血缘来自于谁,他身上,流着的是她的血,那就是她的心肝宝贝。
医生瞪了她一眼:“你还没过三个月,之前又保过一次胎,我明明告诉你,你的孩子位置实在太靠后,已经接近了子*宫*口,稍稍不注意,孩子就会掉。你不听,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等到现在来拜托我,我又不是大罗神仙,我没办法给你有求必应!”
沈婉低声道:“对不住。医生,我……这段时间发生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