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案,不腻味的嘛!时候够晚了,该睡觉了。”
容若淡淡地道:“你先睡吧。我得再改改。”
这些天,他和助理开了不知道多少会,查了多少资料,改了多少遍企划案。她都快被气死了,现在,她就特别恨老爸,为什么还要在这个时候给容若丢任务?
“你是病人,应该休息了。”她下了最后通牒。
她的美容觉要求她必须晚上十一点之前睡觉,这家伙,老是跟她对着干!是想害她提前衰老吗?
“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容若又翻了一页,他又低头看着手上的文件,“乖,先去睡觉。”
一句“乖,”她的心,就全都融了。
真是一个没用的家伙。
她在心里暗骂道。
索性,她一屁股坐在了他膝上,双手环住他的颈,嘟起了樱唇:“难道,你就不想陪我……”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娇羞的面容,暧昧的口气,如果容若还不明白的话,那他就连一个男人的本能都没有了。
只可惜,他摊了摊手,脸上平静无波:“抱歉,我还是一个病人。”
翩翩被他气得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她狠狠地踩了他一脚:“纳兰容若,我讨厌你!”
身子一扭,她已经赌气回房去了。
看着空荡荡的半边床,她恨得咬牙切齿的。
明明他都已经接受她是他妻子的身份了,为什么,他就是对这种床笫之事那么不感兴趣呢?
他该不会是有什么问题吧?
不过,之前沈婉不是说怀了他的孩子吗?应该不至于……
她在床上辗转反侧的。
真是个混蛋!
她一气之下,索性起床,把门给反锁了。
哼,让他进不来!
让他明天跪着跟她认错!
说老婆我不敢了!
她要罚他抄一百遍“我再也不敢因为工作不陪老婆了”。不,要罚抄一千遍!
这样想着,她心情就好了不少。
软绵绵的床榻,清凉如秋的中央空调把温度湿度都调节得刚刚好。
她满意了。
终于闭上眼睛,安心睡她的美容觉了。
容若把企划案最终定下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半夜两点了。
他走到房门前,轻轻一转,居然门被锁上了。
他不太相信地又转了转。
唔。
真的是被反锁住了。
他反而舒了口气。
窗外夜色沉沉。
他抱了一床被子,随便地铺在客房的床上,就随遇而安地躺了上去。
心里,竟有一丝说不出的放松。
他垂下了眸子,眼里有种无奈和愧疚。
醒过来这么些天了,他始终没有办法消除自己心里对翩翩的隔阂。
每天晚上,她都要坚持睡在他身边。
她挨着他,甚至挤进他怀里。
她香甜而绵长的呼吸就在他枕边。
美人在怀,他却如坐针毡。
他无法克制自己内心的阵阵违和感。
一整夜,他的身子都紧绷得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酸痛不已。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他不会伸手去触碰她的身子。
忘记了过去,也忘却了他们共同拥有的美好记忆,他也把对她的爱都丢掉了?
她虽然任性,却也还不算刁蛮无理。
她的家里富可敌国。
她的美貌,几乎胜过电视上看到的任何明星。
拥有这样的老婆,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还有什么理由,一到上床的时间,他就想逃避?
他叹了口气。
如此伤人的事实,或许只是因为他不习惯吧?
他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在一个人独睡的床铺上,他有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很快的,他就沉沉入梦了。
梦里,还是那片迷雾。
还是那悠悠的啜泣声。
容若疑惑地上前一步。
还是那片密林。
横生的枝桠勾住了他的衣服。
拉扯之间,那声音已经渐远了。
他忍不住唤了一声:“是谁在哭?翩翩,是你吗?”
他知道,肯定不是的。
几天的时间,他已经很熟悉翩翩的声音了。
除了苏醒那天之外,他都没有再听过类似的哭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