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说到这个词,就觉得饥肠辘辘,就觉得唇舌之间,有股清甜的,稠糯的口感在绵延不绝,挥之不去?
记忆里,到底是谁,曾经煮过那么绵软的白粥给他喝过?
是谁,告诉他,现在应该吃些清淡的食物的?
不过,不管是谁,绝对不是眼前这个已经不太耐烦的千金小姐的。
翩翩仔细地打量着他的表情。
半天,才放弃地叹了口气:“算了,你想吃,我就去买吧。别我费了半天劲买到了,你又嫌弃说不好吃喔?”
她已经想好了,一出医院门,就花点钱雇个计程车司机去给她买粥去。
自己去买?
她才没那么勤快呢。
主意刚打定,容若却开了口:“你能替我买个电锅吗?再买把米?”
翩翩朱唇微启:“啊?你要我煮?我不会的喔!”
容若只是笑了笑。
这些,医院附近的超市华人圈,就有现成的材料可以买到。
翩翩不到五分钟,就已经买来了。
她一进病房,就嫌弃地拍着自己的衣服:“超市里卖的那些菜好臭喔。在那里挤了一圈,我整个人都好像臭了。”
她低头在自己袖子上闻了闻,顿时差点作呕。
她把东西一丢:“我洗澡去了!”
容若也不介意。
躺了好多天,他手脚都没什么力气了。
但是,撑着下床,还是可以的。
他抓了两把米,尝试着在净水机前淘洗了两把,加了些水,就放到电锅里,通上了电。
一切,就好像刻在他脑海里一般。
一连串动作,水到渠成。
他的身体,比他的脑袋,更清晰地记得这一切。
他眼色复杂地看着眼前工作灯大亮的电炉,洗手间里已经传来了哗哗的水流声。
娶了老板的女儿……
一心一意地要出国,哪怕听不懂人家的语言……
孤儿……
千金小姐……
熟悉的淘米的动作……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一切,只给了他一种极其不详的联想。
难道他……在失忆前,是个吃软饭的?
他的眉皱了起来。
淘米做饭洗衣服,伺候千金小姐?
他的眉头深锁。
粥香四溢,他却已经没有了胃口。
虽然手脚有些发软,但他除了脑袋还疼,其他也没有什么毛病。
他踱回床边,信手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本病历。
他拿了起来,翻开了扉页。
龙飞凤舞的英文布满了整个版面。
他皱眉努力地辨认着。
一些零碎的记忆涌入了他的脑海。
“脑小叶……脑部淤血……”
他无意识地拼出了这几个专业名词。
他忽然一愣神。
他怎么会懂这些?
浴室的门被打开了。
滚滚热浪从浴室里涌了出来,带着袭人的香气扑鼻。
洗了一个小时,翩翩终于心满意足地走出了浴室。
她擦洗着头发。
虽然香薰沐浴乳的味道怡人,但是,她还是一瞬间就闻到了房间里弥漫的白粥清香。
她不可思议地动了动小鼻子。
她怎么从来不知道,白粥的味道这么好闻?
身体已经比思想先一步行动了。
她冲到电锅前,掀开了盖子。
一层粥衣浮在米粥上面,浓稠的米粥里米粒颗颗晶莹。
味道虽然朴实,却沁人心脾。
她忍不住深吸了口气。
容若已经放下了手中的病历本,踱了过去:“一块喝粥吧?”
翩翩已经忘记了刚才自己对白粥的诸多嫌弃。
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接过容若递过来的一碗粥,轻轻地唇瓣一沾碗沿,就喝到了喷香的粥水。
她满足地眼睛弯成了月牙型:“你真厉害,居然能煮出这么好喝的粥来。你是往里头放什么了吗?”
容若不动声色地坐在了她旁边:“以前,你没有吃过我煮的粥吗?”
翩翩就着淡淡的酱油,吃起白粥来,竟然也津津有味。
难道,是吃惯山珍海味的肠胃,更加怀念这种朴实的香甜么?
容若一问,她也就没防备地回答了:“当然没喝过啦。”
“为什么?”容若一针见血地追问道。
她一愣,心里的不安浓了几分:“呃,你……因为你忙啊,所以,你陪我的时间并不是太多,对啊,就是这样啊。”
容若“喔”了一声:“我都不记得我以前忙成怎样了。”他浅笑着看她,心里有几分愧疚。
居然,刚才自己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