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容若喂了口菜胆:“你啊,现在身子特别虚弱,得吃点补中的东西。不管工作多忙,每天必须三餐在我这里报道,否则,后果你知道的!”
容若亲了她一口。
她哎呀了一声直躲:“别,你宝宝讨厌菜胆的味道,每次我吃都吐个半死的。”
他怜爱地摸了摸她的脸蛋:“怪不得,你最近又是瘦了好多。我还以为,是想我想成这样的。”
她坐在了他膝上,咬了咬他的耳朵:“想得美!谁想你了?谁想你了?”
她兀自嘴硬着,唇瓣却已经被他封住了。
两人热吻正酣。
门外的侍应生刚想敲门,就被沈峰拦住了:“拉倒吧,容若刚回来,你还指望你家老板有空理你?有什么事,我来处理吧……”
门外脚步声远去了。
而门里,两人甜蜜的晚餐时分还在继续延续着……
等收拾完来到医院,也已经是晚上的九点多了。
几个部门的主管都被容若叫了过来。
报告详尽,账本都积了好几摞。
容若听着几个主管的汇报,沈婉已经在旁边察看着账目上的信息了。
“咦?”沈婉奇了一声,“这笔账目有点问题啊。买了这几套设备,那么贵,容若也没有签名,你们就买下来了?”
她把账目递给了容若,他皱起了眉:“这是怎么一回事?”
负责采购的主管吓得面无人色:“院长,您忘了?在您放大假之前,您交代我跟德国公司定的那两台检测仪啊。最近几天已经用上了的啊。我这里有您当时交代的便签呢!”
主管连忙把便签和容若签好的合同一块递了过去。
沈婉凑到旁边一看。
确实呢,白纸黑字,是容若的签名字迹,没有错。
看来,容若是真的之前交代过这件事的。
只是容若的眉头仍旧没有展开。
他喃喃道:“这真的是我交代的吗?”
沈婉凑在他耳边道:“是啦。是最近事情太多,你忘记了吧?”
“可能是吧。”容若把合同递给沈婉,“把表造好了。”
沈婉把数据逐一核对了进去。
她做的账目肯定不会有任何问题。
可是,聪明如她,如果还看不出容若有什么问题的话,那就不叫沈婉了。
好歹做到了十一点,沈婉借口自己大肚婆需要休息,把那些主管都给赶走了。
“你现在需要充足的休息。”看着他紧锁的眉头,她心疼得要命,“你刚生了两场大病,最近这段时间,我不许你上手术台,你就好好每天给我上半天班,休息半天,补足精神。听见了没有?”
容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把自己的右手合拢了又展开,反复多次。
沈婉去抓他的右手,竟然是一片冰冷。
现在,可已经是大热天了!
她心一寒:“你的手……”
他忽然抬头一笑:“好的,老婆说什么,我都听。”
他用左手拉住了沈婉:“时间不早了,回去吧。明天你不能跟着我来这里了,医院空气差得紧,听到了没有?”
他虽然极力掩饰,可沈婉还是从他眼神里看出了一丝端倪。
她没有点破,只顺着他的意思:“唔,行。我们回去吧。”
她把两人交握的手拉到自己的小腹处,按在了宝宝的上方:“有宝宝在,多大的困难,也不会是困难的。”
他的身体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她的心也疼了起来。
“若,我爱你。”她忽然柔声道。
他凑过来,给了她一个吻:“我知道。”
不擅长甜言蜜语的他,却用自己的肩膀替她撑起了这一片天空。
这样的他,怎么能叫她不爱呢?
月凉似水。
深夜的澳门街头也依旧繁华。
宵夜的香味通街飘散。
穿着清凉的年轻情侣旁若无人地在街上热吻着。
沈婉和容若,却牵着彼此的手,慢慢地走过这条街道。
属于他们的幸福,是淡淡的,稳稳的,相伴的。
没有轰轰烈烈,却是一种认定彼此的相守……
回到家里,沈婉却没有放过容若。
炖盅里的鱼胶,已经炖得软软的,稠稠的了。
沈婉掀开盖子,浓烈的鱼腥味扑面而来。
她冲进了洗手间,干呕了起来。
容若忙跟了过去,抚着她的背,听着她惊天动地的干呕声,心疼异常。
“你看看,你一闻就吐的东西,居然要逼我吃?”
沈婉回头瞪他:“那可是好东西。我托熟人在干货店买的,对伤口愈合特别有帮助的。”
她逞强地又要去端,喉咙却一阵阵麻痒。
容若笑了:“我自己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