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就被问得个够呛。
看见了这副场景,连忙上前来劝:“她也还受着伤……”
“如果不是为了救她,容若就不会现在这样了!”纤紫大哭了起来,“怎么办,怎么办啊!”
纳兰宣凶了一句:“闭嘴!”
纤紫才不再哭号。
“儿子肯定会活得好好的!”他咬牙道,“把你的哭丧号给我收起来了!”
纤紫才连忙擦干净眼泪:“我,我不哭了。儿子会平安出来的,我不哭……”
只是,眼泪擦了又流,流了又擦。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这每一个孩子,都是她当母亲心头的一块肉啊!
纳兰宣脸色铁青。
他看向了慕初:“让这个女人滚。我一眼都不想再看到她了。”
慕初有些为难:“伯父……”
沈婉却出声了:“世伯,我不让您难受。我就在旁边等着。你不想见我,你在,我就消失,行不行?但是,我得亲眼看着容若从里面平安出来……”
“不必了。”他冷冷得道,“你知道他是为你受这么重的伤就好了。你是我们纳兰家的丧门星,我们高攀不起你,你就饶了我儿子吧,如果你真为他好,就能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沈婉默默地听着。
等他吼完,她才道:“我就等他出来。我不会给你添堵的。”
她走到了另外一个角落坐下,执拗地缩起了身子,倔强地守候在手术室前。
纳兰宣被她气得快死了。
慕初忙劝道:“伯父,现在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容若还在里面呢。到时候,他的身子还要靠两位长辈来照顾,费心的地方多得是呢。现在,你们从香港赶过来也是累了,先坐下来休息休息吧。”
纤紫在旁边已经咳得不行了。
她连夜从香港坐飞机过来,又是担心,又是着急,都快急出病来了。
沈婉从位置上起来了。
默默地,她端过来一杯水,送到了纤紫跟前。
纤紫别过了眼:“我受不起!”
“这水,我替容若送的。容若要是听见您咳得这么厉害,该有多心疼!别让他醒了还担心您的身子。”沈婉眼眶含泪。
纤紫听到了儿子的名字,才接过了水。
沈婉替她顺着背,又去讨来一条被子,给纤紫盖上了。
“趁现在阖个眼吧。您一向不能熬夜的。”她轻声道。
纤紫瞪着她,刚想骂不用她管,看着那苍白如雪的脸蛋上,还沾着一丝血迹,右脸上还留有自己打她时弄的红色掌印,心就软了一下。
她把被子拉高了,靠在椅背上,阖上了眼睛。
她也根本不能睡着。
儿子在里面生死未卜,她又急又痛,哪里能安得下心去睡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沈婉单着手,到楼下给两位长辈买来了午餐。
纳兰宣不肯吃。
纤紫倒是吃了几口。
沈婉自己也没有吃。
她手上还扎着绷带,小擦伤不计其数。
可是,她吃不下也睡不着。
她只恨,时间过得那么慢。
要是能快点,快点看到容若出手术室……
“啪”寻思间,手术室的灯已经熄灭了。
门户一开,扑面就是森森的冷气。
沈婉打了个冷战,已经抢在了最前面。
主刀医师摘下了口罩,筋疲力尽地道:“还好,顺利把玻璃片取出来了。我不能跟你们保证没有后遗症,但是目前,得他自己能平安度过危险期才行。他的伤太重了,我也没有绝对的把握。但是手术,是顺利的。”
沈婉眼眶湿润:“那也就是说,他第一关,已经过了?”
主治医生点头:“是的。不过,能不能过危险期,就看他在这两晚能不能挺过来了。这才只是第二关。第三关,他伤到了头部,能不能苏醒过来,还要看他自己造化了。”
手术床被推了出来。
容若的头部被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
纤紫忍不住泪流满面。
她跟上了儿子的手术床,看着那个一向在手术台上替人动手术的人,现在只能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她的心,就痛得跟刀割似的。
她心里怎么能不怨呢!
这是她最听话,最成功,最乖巧的孩子。
本来人生应该是最平淡无波的。
却因为这个女人!
又是折腾掉了公职,又是兄弟反目,现在,还只能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
她又恨又怨!
又是绝望又是伤心!
怎么,他就这么不听他们的,跟这个女人在一起,到底能有什么好的啊!
她哭出了声,恋恋不舍地抚触着儿子的俊脸。
那脸上有淡淡的擦伤,她这个当妈的,已经不敢去掀开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