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人才如梦初醒地砸着锁。
警笛声,由远及近。
三人慌了起来。
被抱住脚的黑衣人,狠狠得用刀背劈了一下容若的手。
他的手无力地松开了。
那三人慌忙逃窜去。
警笛声越来越近了。
门里是一个女子绝望的哭叫:“求你们,让我出去……让我出去……”
只是,没有人愿意开门。
雨丝还在飘着。
铁门前倒着的那人,身后血迹蔓延。
雨丝泼湿了他俊逸的脸颊。
只可惜,这一次,他再也不能满不在乎地抬起手来,抹掉满脸的雨水了。
因为,他连手,都抬不起来了……
警笛声声。
沈婉像发疯了似的,紧紧地护在了容若的身前。
救护车把他们送进了当地的医院。
弹头被取了出来。
背上的刀伤被紧急缝合处理了。
只是他太阳穴被插*入的那块玻璃,却没有人敢替他取出来。
这样的手术,这里的医院都没有条件完成。
这估计需要开颅才可以。
他们不敢妄动,而容若也一直未能清醒。
他被连夜送到了北京的医院里,由慕初接手治疗。
几个专家,围住容若转了好多圈。
谁都不敢下手去做。
容若的心跳,却越来越慢了。
沈婉守在了门口。
她的泪几乎要流干了。
打开门的那一瞬间,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倒在地上,被雨水冲刷着,满是血迹的人,就是她的男人,她的容若吗?
她从那一刻开始,心跳就仿佛不是自己的了。
她已经发了誓。
他若能活着,她一定好好陪他活着。
他若救不回来了,她也不会一人独活!
想要丢下她,没门!
她眼里又浮现了泪雾。
容若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里,慕初一出门,满脸凝重。
沈婉迎了上去,声音里已经有了一丝绝望的意味:“你能不能做?不能,我们就再找地方!”
慕初一咬牙:“如果再转机,再折腾,我们是能等,但是容若身子随时都……”
他的话停住了,声音也哽咽了。
沈婉定在当场。
豆大的泪水,从她的眼里滑落。
“那……”她唇瓣无助地颤抖着。
“没关系。”慕初狠狠揉了把脸,“我已经连夜把全国最权威的脑科专家都集中到我这里来了。沈婉,你放心,我们绝对尽全力!”
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他已经避开到一边去讲电话了。
沈婉木木地看着自己手中捏着的容若的电话。
那熟悉的手感还在,而那人……
她的泪一颗一颗地砸在了手机屏幕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在过去。
一拨又一拨的医学专家来了。
容若被推进了手术室里。
沈婉扶住自己的手臂,在手术室外无助地等候着。
阳光已经渐渐地洒满整条走廊。
医院里人声渐渐多了起来。
沈婉却在角落里缩成了一团。
这里,是跟死亡最接近的角落吗?
为什么,她感觉到的,却是那般的寒冷?
她整个人无法自控地跪在了地上。
求求老天,再救容若一次吧。
她泪流满脸地祈祷着。
不管她沈婉,会变成什么样,求你,老天,一定要让容若活下来。
哪怕是,要她跟他分开。
要她去死,都好,都可以!
只有他活着,活着,好好活着!
她哭泣出了声。
走廊外响起了焦急的脚步声。
声音越来越近了。
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走廊的尽头。
他们一路狂奔,直到看见了跪着的沈婉的小小身影,两人脚步同时停住了。
纳兰宣咆哮着:“你这个女人,你怎么还在这里!”
纤紫哭叫着冲了过去,她狠狠地打着沈婉的巴掌:“我就知道,我儿子跟你在一起,没有什么好结果的!你为什么不肯放过他,为什么!你这个灾星!丧门星!”
沈婉被她一巴掌扇了过去,整个人都摔在了角落里。
她泪流满面,只能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她双眸失神,声音微弱,听在纳兰宣耳里,却更加令他火冒三丈。
“我们作为容若的家人,已经来了!你可以滚了!”他厉声大喝了一声。
慕初赶在了两人之后。
他从机场把两老给接了回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