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埋到了面汤里,换来了他阵阵爽朗的笑声。
她飞起一脚,踢中了他的小腿:“不许笑!大色鬼!”
他一边笑一边吃:“好了,老婆大人说不能笑我就不笑了。”
她瞪着他。
说好不笑的,那上扬的嘴角又是怎么回事?
以为她好骗?
哼,她别过眼去。
不理这个大色鬼了!
雨一直连绵地下着。
气温持续地下降着。
坐在火车上的沈婉,用羽绒服把自己的身子都给包了起来。
摇摇晃晃的火车,喀拉拉的机械撞击声,让她脑袋一点一点的,昏昏欲睡的。
旁边的他把她揽进了怀里。
“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了。”他的吻落在她耳边,“睡一觉吧。我在呢。”
她放心地把整个身子都偎依到了他怀里,放松地闭上了眼睛。
窗外是黑乎乎的夜色。
到达火车站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沈婉揉了把脸,仔细地检查着自己随身携带的东西。
容若提起了简便的行李,两人才牵着手,跟在了导游的身后。
几个团友都陆续地走了过来。
沈婉眼尖,一下就看到了那个外国人。
他友善地跟沈婉挥手说:“Hai!”
容若却脸一沉。
沈婉忍俊不禁:“你这醋劲,可真够大的啊。”
那个外国人挤到了沈婉身边,只可惜,看到了一脸阴沉的容若,脸上阳光的笑容又收了收:“小姐,我们又见面了啊。你长得真漂亮。”他一口英文字正腔圆的。
容若给了他一记眼刀。
对方才悻悻然地摸着鼻子退开了。
雨丝蒙蒙。
容若替沈婉撑起了伞。
虽然已经是凌晨,火车站里来往的人却是不少。
好几个人挤了过来,把容若手中的伞都挤得拿不住了。
沈婉连忙把伞收了:“别打了,”她挨得他更紧了几分,“雨不大,没关系的。这里这么多人,打伞等会弄到别人,也是不好的。”
导游一头都快冒烟了。
他打了好几个电话,折腾得焦头烂额的,才垂头丧气地站在几人面前:“对不住啊,各位团友。本来我们的人少,是跟别的团拼的这人,可不巧的是,这车在路上抛了锚,正在修理当中。我已经临时找多了一辆车子来了,请大家再耐心地等候一会。非常抱歉啊。他们已经在全速赶来的路上了。”
雨丝蒙蒙,有些人大声地抱怨了起来。
容若为沈婉找了个位置坐下,站着替她挡着雨。
一位背着大包裹的婆婆走了过来,沈婉忙起身,把唯一的位置让给了老人。
婆婆正在道谢,前面忽然一阵骚动。
前方的人群尖叫着,四处散开。
导游踮高脚尖看了一下,也看不出四散的人群前面有什么,他只好讪讪地道:“大家别慌,估计是来赶车站附近的无牌小摊贩,跟我们无关的,大家别走散了。”
尖叫声渐渐弥漫了开来。
车站亮如白昼的灯光照得每个人脸色都白惨惨的。
沈婉身上的小包包背着是的这次旅行他们全部的财产。
她的小手紧紧地揪住,那些跑在前面的人已经赶到了她跟前。
他们横冲直撞的,把沈婉撞得差点没摔倒。
容若的手紧紧地握住了她的。
不知道是谁,在他们背后狠狠地推了一把,两人狼狈地往前一跌,暴露在明亮的灯光之下。
一片尖叫声不绝于耳。
面前,是一片片血红。
容若的眸子猛地一缩。
前方,几条利索的身影已经疾奔而来。
他们一身黑衣劲装打扮,连头脸都包了起来,唯有露出两只眼睛,在灯光下闪着嗜血的光芒。
他们手里的长刀闪烁,腰间别着手枪,沿路而来,路人毫无反抗地被砍翻在地上,只有声声哀鸣。
这哪里是赶小贩的节奏?
容若瞳孔一紧,他下意识地就把身后的沈婉往后一推,随即转身奔跑。
沈婉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呢,她的手就被他拉得牢牢,用尽力气地往前拖去。
他的速度实在太快,她根本就跟不上,几个踉跄,差点没摔个四脚朝天。
她想开口说话,都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容若心里发急。
这是什么状况?
怎么今天晚上就让他们遇上了?
是恐怖袭击吗?
他把沈婉推在身前,自己护在她身后,可是,沈婉的脚程实在太慢,前前后后有多少人在拔足狂奔,她被人推来撞去的,怎么可能快得起来?